酿酒人拿下世界大赛冠军。第五战最后一个出局数,一垒手杰克·鲍尔斯接到二垒手布莱斯·图朗的传球,踩垒完成封杀,比赛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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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后场上乱成一团,鲍尔斯一直攥着那颗球。颁奖仪式上,球还在他口袋里。等球队从台上下来,他在人群里找主教练帕特·墨菲,把球递过去,说了句“最后一个出局”。墨菲没听清,反问“最后一个什么”,他又说了一遍。墨菲把球塞进后裤兜,握了手,然后抱住他。
“我太高兴了,”鲍尔斯在满是啤酒味的更衣室里说,“为队友高兴,为整个教练组高兴,为密尔沃基这座城市高兴。我们一起做到的,这句话我会说到死。这是真的。我们一起找到了点什么,然后一直走下去,直到结束。”
他说自己根本不想让这一切停下来。今年赢了114场,他觉得还不够。“我准备好打下一场了,”他说,“可以一直打下去,打到世界冻住都行。开球吧。”
更衣室里,香槟、啤酒、水,连新秀游击手库珀·普拉特常喝的芬达都被拿来互相泼。普拉特在世界大赛打击率.421(19打数8安打),他抱着冠军奖杯在屋里转,像抱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要带这家伙兜风去!”
捕手威廉·孔特雷拉斯当选世界大赛MVP,站在角落里,脸上的眼黑还没擦,护目镜推到额头上,肩上披着委内瑞拉国旗。今年三月他随委内瑞拉队拿下世界棒球经典赛冠军,七个月后,他手里同时握着经典赛冠军、世界大赛冠军和MVP三座奖杯。“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座奖杯带回家,”他说,“很高兴能和密尔沃基的人一起分享。现在我们会和他们一起被写进历史。”
庆祝里也有一层难过。球队医生小林由香站在被香槟浇透的墙边,说:“乌克不在这里,很难过。他总是想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九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他每次都一定会过来跟你说话,让你觉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现在所有情绪一下子全涌上来了。我们都很想他。他会爱死这一刻的。”
鲍勃·乌克是酿酒人前捕手、流行文化偶像,也是球队电台解说员,为球队解说54个赛季,去年年初在与肺癌抗争后去世,享年90岁。球员们坚持说,这个十月乌克一直以某种方式在场。对阵圣迭戈的分区系列赛第一场,教士一垒手泰·弗朗斯打出高飞球击中美国家庭球场的顶棚缆索,墨菲开玩笑说:“我们让乌克把那个球拍下来了。”周三在纯品康纳球场,客队休息区后面有球迷举着牌子:“乌克,我们做到了!”球队整个季后赛为他拼,也为他疯,开的香槟瓶上印着他的名字。
22岁的杰克逊·丘里奥在人群中心,兴奋到在记者提问前先去抱摄像师和媒体人员。他一度停下来,和名人堂成员罗宾·扬特长谈。墨菲赛后讲话时专门提到扬特,说他在1982年那支美联冠军酿酒人阵中为大家开了路。
一群后援投手找到老板马克·阿塔纳西奥,把三瓶蓝色拉玛卡香槟浇在他身上。他穿着黄色露趾酿酒人凉鞋,早有准备,冠军T恤湿透。“很长时间里,别人告诉我们,按我们这种打法赢不了,”阿塔纳西奥说,“不靠本垒打、靠一垒安打赢不了。他们说我们需要球星,需要名人堂球员,需要昂贵的球员。但我们有极其有价值的球员。我们和球员一起建起了这支球队,不是买来的。看看库珀·普拉特,四个月前没人知道他是谁,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布兰登·伍德罗夫是队里效力最久的自家培养球员。今年他右肩伤势严重到可能赛季报销,却意外回归,在世界大赛第一场前被加进名单。周一第三场10比1击败光芒,他拿下最后三个出局数。周三夺冠后,33岁的他站在中外野蓝黄纸屑堆上,眼里含着泪,说自己还不知道今年结束后会不会退役。他只想着一件事:感谢墨菲。“赢下来之后我和墨菲待了一会儿,我就跟他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上场。’”伍德罗夫说,“这让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值了。能在一个地方做完这些,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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