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苦难专挑苦命人,把这话放在23岁的安徽女孩夏瑾禾身上,竟会显得那么的贴切。
这个在网上被叫做”奇迹夏夏“的抗癌博主,在10月27日晚,永远停在了上海的秋夜里……,而随讣告一同公开的,是她生前亲手整理的遗照,还有一段提前录好的告别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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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的她戴着鼻氧管,脸色苍白,语气却异常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很抱歉当了逃兵,请大家理解我的痛苦,这个世界online,我先下线了哦。”
没人能轻易接住这份温柔的告别,毕竟就在几天前,她还在视频里笑着说,等情况好一点,要去看海,要给老家的奶奶买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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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人想到,那些听起来充满盼头的话,竟是她提前写好的结局,而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这场长达五年的抗癌路,她几乎是一个人走完的——确诊后父亲从未露面,母亲陪了一年便彻底断联,甚至称她为拖累。
世界给了她最痛的开局,可这位坚强的姑娘,却攥着仅有的暖意,硬是撑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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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点,是五年前那个闷热的高考季,那时的夏瑾禾还是个埋头刷题的高三女生,右腿时不时传来的痛感,只被她当成了备考太累的小毛病。
直到数学考场上,钻心的疼痛直接让她晕了过去,醒来后她咬着牙写完试卷,才在考完后走进了医院,结果一查,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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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瘤,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骨癌,一张诊断书,把18岁的她从通往大学的路上,拽进了深不见底的病痛里。
很快,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病房,可她连入学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了无休止的检查、化疗、手术,在一通折磨下,她整个人的状态,都肉眼可见变得极为低迷。
而比病痛更冷的是人心,在确诊之后,她的父亲再也没有出现过,母亲虽说在医院陪了一年,可最终也选择了离开,断了所有联系,只留下一句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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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最后,她身边能依靠的,只有年事已高的奶奶,可奶奶连远赴上海的体力都没有,只能在老家隔着屏幕牵挂她。
19岁那年,医生说必须截肢才能延缓癌细胞扩散,没有家属签字,她就自己颤抖着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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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那天是七夕,朋友圈里满是鲜花和约会的动态,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着截掉自己的右腿,独自做手术的滋味有多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可对夏夏来说,这样的时刻,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手术签字,每一次病危通知,每一次疼到睡不着的深夜,都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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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不亲,母不爱,自己还身患重病,换做很多人,或许早就被这样的命运压垮了,可夏夏没有,她没怨天尤人,也没拿着自己的遭遇四处乞讨,反而拼尽全力,想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在身体稍微好转的时候,她拖着假肢回了安徽老家,在街边摆摊卖自己串的珠子、钩的玩偶,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的手冻得通红,也不肯早早收摊,多卖一个,就多赚一点医药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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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病情加重,再也没法出门摆摊,她才开始做自媒体,分享自己的抗癌日常,偶尔带点货赚点佣金。
有人看她过得难,劝她开个募捐链接,总会有好心人帮忙,可她每次都拒绝了,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自己能挣一点是一点,她不是没收到过善意。
五年来,无数陌生网友给她鼓励,有人悄悄寄生活用品,有人在她带货的订单里多留一点心意,这些细碎的温暖,她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以至于在遗言里她反复说谢谢,说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助,自己可能三年前就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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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的她没有头发,也没有完整的腿,可眼里的光,比任何人都亮,她从没想过靠苦难博同情,只想做个能自己站住脚的普通人,哪怕命运给了她最烂的牌,她也想尽量打得体面一点,只可惜,苍天如此无眼。
夏夏的离开,让无数人红了眼眶,可如果我们的情绪只停留在太可惜了,那她这五年的坚持,或许就少了一点重量。
很多人看完她的故事,都在指责她的父母冷血,可比起单纯的道德批判,更值得我们看见的,是血缘亲情的脆弱性,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成为孩子的避风港,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有人选择扛起责任,也有人选择转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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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必用父母皆伟大的刻板印象去绑架任何人,却也该承认,当血缘的纽带断裂时,那些没有家庭托底的年轻重疾患者,要走的路比我们想象中难得多。
他们要对抗的不只是病魔,还有生存的压力、无人依靠的孤独,以及旁人或同情或猎奇的目光。
而夏夏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她接受了命运的不公,也接受了亲情的缺席,可即便如此,却从未想过放弃自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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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伸手讨要,不沉溺痛苦,哪怕站在悬崖边,也想靠自己的力气多站一秒,也正是这份让人大受触动的体面,换来了陌生人毫无保留的善意。
那些素未谋面的网友,那个免费帮她拍照的影楼老板,还有无数默默关注她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夏夏最艰难的那五年里,给了她最后一点暖意。
也正是这份和血缘无关的善意,成了她五年抗癌路上,最软也最坚实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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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最后说,想埋在有树木有花草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疼痛,也没有烦恼。
虽说,她没能等来属于自己的奇迹,可她却用五年的时间,活成了自己的奇迹,这个23岁的姑娘,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们,人生最难的修行,不是在顺境里发光,而是在深渊里,依然守着心底的善良和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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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能有下辈子,就别做“奇迹夏夏”了,做个普通的小姑娘,有爸妈疼,有奶奶爱,不用和病魔打仗,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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