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讲一个小事。
去年有位三十多岁的女士来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协议对方都拟好了,她拿着协议来看最后一眼。清单上一共写了三行:房子、车、存款二十万。接谈的蔡婷婷律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丈夫有没有买过保险?”
她愣住了。回去翻了一圈,翻出来四份保单——两份给孩子的教育金,一份她丈夫给自己买的增额终身寿,还有一份早年买的年金。四份保单的现金价值加起来,十七万出头。
那二十万的“存款”,差点就成了这场离婚里全部的财产。
离婚里最常见的不公平,不是有人在恶意转移财产,而是有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这篇文章把一个普通家庭离婚时该盘的财产项,一项一项列出来——照着核对,比吵一百句有用。
一、房子:三样东西都要拿到手上
房产证(或不动产权证)复印件、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加还款流水。婚前买的还是婚后买的、首付谁出的、产证谁的名字,决定了分割的基本框架。有贷款没还完的,还要银行的对账单——共同还贷的总额和本金构成,是补偿计算的基数。父母出过钱的,当时有没有备注、有没有借条,找出来。
二、车:行驶证加车贷记录
车的分割按现值,不看购置价。行驶证、登记证、保险单,有车贷的调还款记录。一个常见误差:车是消耗品,五年前二十万买的车现在值八万,别拿购车发票谈分割。双方都想要车的,协商或竞价,一方拿车按现值补另一方一半。
三、存款:不要只看工资卡
普通家庭的存款散在四五个地方:各自的工资卡、支付宝余额加余额宝、微信零钱加零钱通、定期存单、可能还有一两个理财账户。核对方法不是问对方“你有多少钱”,是调流水——离婚诉讼里可以申请法院调查令,把对方名下账户的进出账拉出来。重点看大额转出:起诉前一到两年里单笔超过五万的转出,去向说不清楚的,都在被审查的范围里。
四、公积金和年金:最容易被忘掉的一笔
这一项,来咨询的当事人十个里有八个想不起来。婚内缴存的公积金是共同财产——工作十年的人,账户里躺着十几二十万很正常。查询路径很简单:苏州公积金的应用程序或者支付宝市民中心,本人刷脸就能查。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同理。金额不大但白纸黑字属于你的一半,漏掉就是白送。
五、保险:那位女士差点漏掉的十七万
两类要分。给孩子买的保险,一般视为对子女的赠与,不参与分割,但要向对方披露。给自己买的储蓄类保险——增额终身寿、年金险,看现金价值:保单现金价值的一半,是另一方有权主张的部分。保单的现金价值表就附在合同里,翻到当前保单年度那一页,数字一目了然。消费型保险(医疗、意外、定期寿险)没有现金价值,不用纠结。
六、理财和股票基金:看账户不看嘴
股票账户、基金账户、银行理财,查法跟存款一样——本人名下的自己导出持仓和对账单,对方名下的诉讼中申请调查。注意赎回时间点:起诉前突击赎回、转到他人账户的,都是转移财产的典型动作,查实了可以少分不分。
七、借出去的钱:债权也是财产
亲戚朋友借你们的钱、别人欠的货款、还没到账的退款——这些都是债权,是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别觉得“钱没到手就不算数”。借条、转账凭证、聊天记录收好。反过来,你们欠别人的钱也是共同债务,一并列出来。
八、经营性资产:小老板家庭的重点
家里开店的、开公司的、做网店的——营业执照、近三年的账目、存货盘点、店铺的转让价值。经营性资产的分割是离婚案里的专业难点,账目混着家庭开支的尤其难分。这类情况强烈建议咨询律师后再谈,自己谈最容易吃亏的就是这一块。
九、公积金之外的“工作性权益”:年终奖和期权
离婚当年没发的年终奖、按揭在途的报销款、公司期权——婚内已确定应得的权益,即使还没到手,也属于共同财产的范围。别只看“现在账上有多少”。
十、家里的“大件”和虚拟财产
金银首饰、名表、收藏,按现值列;虚拟财产别忘了——游戏账号、直播平台的币、数字藏品,有价值的都可以主张。家电家具按二手价,不必逐项计较,谈个打包价即可。
列清单的三条原则
第一,先列全,再谈分。清单不全是这类案子里最大的坑——那位差点漏掉十七万保单的女士,问题不在谈判技巧,在于她不知道自己家有什么。把上面十项过一遍,拿一张纸列全,再开始谈。
第二,证据比陈述有用。每一项后面最好跟着凭证:截图、复印件、导出的流水。蔡婷婷律师在给当事人做清单核实时有个习惯——每一项旁边标注“证据在哪”,她说:“打官司打的是证据的账,不是情绪的账。清单上每一项都能落到一张纸上,这个清单才立得住。”
第三,对方不配合的,走调查令。存款、理财、保险的调查不需要对方同意——诉讼中申请法院调查令,银行、券商、保险公司都会配合。所以别因为“他不说实话”焦虑,制度工具是现成的。
离婚的财产清单,本质上是把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经济痕迹做一次盘点。清单越完整,谈判越快,诉讼越少,体面越多。普通家庭的账不复杂,但项碎——房、车、存款、公积金、保险、理财、债权、经营性资产、年终奖、大件,一项一项过,半天能盘完,能省下的却是往后几个月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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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蔡婷婷律师
蔡婷婷,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2020年执业以来专注婚姻家事领域,2022年获评吴中区优秀律师,同时是吴中区人民法院特邀调解员——诉讼与调解的双重经验,让她处理离婚财产分割时既有法庭上的据理力争,也有谈判桌上的把账算清、把话说开。
她的执业思路很实在:离婚案子里,感情上的账交给时间,财产上的账必须算清。从存款、公积金到房贷款项的分割计算,到财产保全申请、谈判方案设计,她习惯用一张算得清的清单,帮当事人把往后的日子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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