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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美军这次把死神无人机部署到菲律宾南部海岛,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多了一处无人机起降基地,而是它正在改变南海方向的情报侦察布局。
过去,无人机从菲律宾北部基地出发,前往南海重点海域需要消耗不少时间,如今换了一个位置,抵达仁爱礁的飞行距离直接缩短了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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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打的什么算盘,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了,就是希望借助更靠前的部署,尽可能掌握南海海上力量的活动情况,不过,美军想要看清南海,并不意味着它就能按照自己的设想掌握整个局势。
中国在相关海域的海上力量部署,以及南海周边复杂的外交环境,都是美方必须面对的现实约束。尤其是最近几天出现的两条新动向,更值得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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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无人机向南海靠近,美军为什么偏偏选择这座海岛
10月28日,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披露,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无人机中队VMU-1已经在菲律宾巴拉望岛的安东尼奥·包蒂斯塔空军基地开展行动。
这支部队使用的正是MQ-9A死神无人机,基地位于菲律宾巴拉望省首府普林塞萨港,距离南海相关争议海域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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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美军并不是随便找了一处机场安置无人机,而是把新的部署点放在了菲律宾西部方向,靠近南沙群岛及仁爱礁等敏感海域。
对于需要长期执行海上侦察任务的无人机来说,基地位置发生变化,带来的影响远不只是少飞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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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披露的数据,MQ-9A死神无人机从巴拉望岛起飞,可以对300英里以外的海上目标执行任务,机载传感器也能够监视菲律宾周边海域的军事部署,包括中国在南沙群岛建设的人工岛礁及相关设施。
更值得关注的是飞行距离的变化,此前,美军无人机从吕宋岛的巴萨空军基地飞往仁爱礁,单程需要飞行400多海里,现在从巴拉望岛的普林塞萨港出发,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200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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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事观察人士本·刘易斯向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表示,这一调整能够让死神无人机每次执行任务时,增加近3个小时的目标区域监控时间,我认为,这近3个小时才是美军真正看重的东西。
无人机执行海上侦察任务,并不是飞到目标上空拍几张照片就算完成工作,舰船在海上不断移动,单个时间点获取的信息,只能说明当时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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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掌握一艘船的行动轨迹,了解它是否改变航向,或者判断某片海域的活动是否出现异常,就需要持续观察。
飞行距离缩短以后,无人机就能把原本消耗在往返航程上的一部分时间,转化为实际监控时间,对于需要长期跟踪海上目标的任务而言,这种变化具有相当直接的军事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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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巴拉望岛还有一个地理优势,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指出,该基地距离菲律宾武装部队西部军区司令部很近,这个司令部负责菲律宾在南沙群岛相关区域的军事行动,其中就包括前往仁爱礁马德雷山号登陆舰的补给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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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无人机部署地点不仅靠近需要观察的海域,也靠近菲律宾负责相关行动的军事指挥机构,侦察信息能够更方便地服务于菲律宾方面的行动安排。
美军为什么要如此重视这个位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它希望通过无人机获得更加及时的海上情报,让菲律宾能够更早发现海上力量的变化,同时也让美国掌握更多现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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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靠无人机看清南海,美军还得面对中国海上力量这道坎
不过,死神无人机飞得再远,也不能把南海变成一个完全透明的区域,现在的南海,海上力量的构成相当复杂,除了中国海军舰艇,还有海警船以及海上民兵船。
不同类型的船只承担着不同任务,海上活动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对于美菲来说,想要持续掌握相关海域的情况,就需要投入大量侦察资源,但问题在于,空中侦察并不等于掌握全部海上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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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能够利用机载传感器发现和识别一定范围内的目标,却不能仅凭一次侦察就准确判断所有舰船的任务性质。
海上目标可能改变航向,也可能进入其他海域,天气、云层、海面状况以及传感器条件,都可能影响侦察效果,更何况,南海不是只有一处需要关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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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岛、仁爱礁以及南沙群岛相关海域,都可能出现不同类型的海上活动,即使巴拉望岛的部署能够让死神无人机更快抵达仁爱礁,也不代表它能够同时覆盖整个南海。
我觉得,这恰恰是美军需要面对的第一个现实问题:中国在南海及周边海域拥有持续活动的海上力量,美军想要通过一处无人机基地获得全面掌握,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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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路透社又报道了一条值得关注的消息,台湾方面一名安全官员公布的地图显示,中国有53艘军舰及其他公务船在从日本南部到台湾、菲律宾周边的广阔海域活动,其中包括34艘军舰以及辽宁舰。
需要说明的是,这组数字来自台湾方面官员公布的地图,并不是路透社独立核实的实时舰船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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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辽宁舰的活动,中国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表示,这是西太平洋年度例行训练,目的是检验远海作战能力,并非针对任何特定国家。
这条消息虽然涉及的海域范围远远大于南海,但它反映出的一个现实值得注意:中国海上力量并不是只停留在某一个固定海域,而是在西太平洋多个方向开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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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军来说,这会增加情报搜集和态势判断的复杂程度,即便巴拉望岛的无人机能够更加方便地监视南海相关海域,也不能据此推断美方就能掌握中国海上力量的全部活动。
所以,我认为,中国海上力量的持续存在,就是美军这次部署调整必须面对的第一道坎,无人机可以提高发现目标的效率,却不能自动消除海上态势的复杂性,更不能把侦察优势直接转化为对整个海域的控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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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坎来自东盟,美军并不能把地区国家都拉到同一条线上
如果说中国海上力量的持续活动,让美军在军事侦察层面面临挑战,那么南海周边国家复杂的外交关系,则构成了另一道绕不开的现实约束。
美军为什么选择在菲律宾部署死神无人机,除了地理位置的考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菲律宾本身希望加强对南海相关海域的情报搜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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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披露,VMU-1的无人机从2024年开始向菲律宾部署,最初是应菲律宾方面请求,协助其开展南海情报搜集工作。
这说明,美军无人机并不是突然出现在菲律宾,而是美菲军事合作逐步扩展的一个组成部分,菲律宾安东尼奥·包蒂斯塔空军基地还是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指定的九处基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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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项协议,美国可以轮换部署人员和装备,这也意味着,巴拉望岛的无人机部署有现成的合作框架作为支撑,但是,美菲之间的军事合作,并不代表东盟其他国家都会接受美国的地区安全安排。
10月28日至29日,东盟防长扩大会议在菲律宾宿务举行,10月29日,路透社报道,中国与菲律宾围绕中国参与会议的问题出现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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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防部表示,有菲律宾方面人士为中国参会设置障碍,而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则表示,中方获得了表达自身立场的机会,其他东盟成员也没有提出类似质疑。
与此同时,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会议期间表示,美国将继续维护自身及盟友、合作伙伴的利益,并提出加强美国与东盟11个成员国的防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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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看起来和巴拉望岛的死神无人机没有直接关系,但我认为,两者放在一起观察,就能看出美军在南海方向面临的另一层问题。
美国可以通过菲律宾提供机场,可以部署无人机,可以加强情报共享,也可以与菲律宾开展联合军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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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东盟并不是一个由美国说了算的军事联盟,各成员国对南海问题有不同的利益诉求,对外部军事力量介入地区事务也有自己的考虑。
菲律宾希望加强与美国的防务合作,并不意味着其他东盟国家就会采取完全相同的立场,即便美国不断增加在菲律宾的军事存在,也不能直接把这种双边合作转化为整个东盟的共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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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道现实约束,美军可以把无人机部署到离南海更近的地方,却不能仅凭这架无人机就改变周边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更不能保证所有国家都按照美国的安全安排行动。
说到底,军事基地解决的是装备从哪里起飞的问题,地区外交解决的却是各国愿意如何合作的问题。这两件事并不是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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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3小时的监控优势,不等于美军就能掌握南海全局
回过头来看,这次死神无人机部署巴拉望岛,确实有不少值得关注的地方,从吕宋岛的巴萨空军基地到巴拉望岛的普林塞萨港,死神无人机前往仁爱礁的航程从400多海里缩短到不足200海里,每次任务增加近3小时的目标区域监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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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MQ-9A能够监视300英里以外的海上目标,美军在南海方向的侦察条件确实得到了改善,而且,死神无人机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空中观察平台。
它还具备一定的对地打击能力,可以在满足相关任务条件时对目标实施军事打击,这意味着它在美军的部署体系中,兼具情报搜集和作战支援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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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认为,真正需要分清楚的是,侦察能力提升和掌握整个南海局势之间,仍然存在很大的距离。
美军能够更快抵达仁爱礁,能够延长空中监视时间,也能够把更多情报提供给菲律宾方面,这些都是可以从部署位置和飞行距离变化中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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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无法仅凭无人机的存在,就保证每一艘海上船只都处于自己的监控之下,与此同时,中国海上力量在相关区域及周边海域的持续活动,以及东盟内部不同国家的利益诉求,也决定了南海局势不会因为一处无人机基地的变化而发生根本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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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部署调整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恰恰是美军正在把情报搜集的重心进一步向南海方向靠近,对于菲律宾来说,这有助于弥补持续空中监视能力方面的不足,对于美国来说,则能够增加在南海相关事件中的信息获取渠道。
但如果把中国海上力量的存在和地区外交环境这两道现实约束也考虑进去,就会发现,美军获得的是更好的侦察条件,而不是对南海局势的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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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近3个小时的监控时间确实有价值,但它终究只是情报优势的一部分,真正复杂的海上局势,从来不是一架无人机就能看明白的。
美军可以把死神无人机部署得更靠近南海,却仍然需要面对海上力量、地区国家利益和外交关系交织在一起的现实,这才是这次部署调整背后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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