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安静、沉思的电影,未必等于温柔的叙事。安德鲁·海格执导的《漫长寒冬》(A Long Winter)或许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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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以雪山为背景,围绕一个四口之家展开:母亲路易丝(凯特里奥娜·巴尔夫 饰)、父亲莱斯特(伊本·莫斯-巴赫拉赫 饰),以及兄弟迈克(弗雷德·赫钦格 饰)和汤米(基特·康纳 饰)。故事开场给出的设定是:汤米即将离家参军,这件事将撼动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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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技术层面看,这个设定确实成立——正是汤米的离开,让路易丝重新陷入失落与绝望的情绪,并试图从各种葡萄酒和烈酒中寻找慰藉。然而,真正成为《漫长寒冬》主线、且基调相当阴暗的,恰恰是路易丝与酒精之间的麻烦。作为影片主角的迈克对此并不知情,他既不知道母亲这些情绪,也不知道她用酒精应对的方式,其实都不是第一次出现;最终他得知,当年他离家时,同样的事情就发生过。家人向他隐瞒真相,本是为了免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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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这个不告诉迈克真相的决定,最终并没有让他免于痛苦。他不仅得知了母亲在酒精上的困境,还被直接推入现实:莱斯特决定倒掉家里所有的酒,路易丝因此做出草率决定,在一场冬季风暴即将来临时离开了家。就在漫天大雪中,她失踪了。片名所指的“漫长寒冬”,正是莱斯特和迈克 largely 独自守在家中,等待她是否会被找到的那段日子。
毫无疑问,《漫长寒冬》在视觉上令人惊叹。前述的山地环境意味着大多数镜头都纳入辽阔雪景,放在别的语境里,那简直像度假明信片上的画面。即便是不含山景的场景,通常也拍得很美。路易丝失踪前的时刻如此,比如一家人开心地一起跳舞的那场戏;她仍下落不明时的时刻也是如此,包括迈克发现莱斯特在房间里安静拨弦、显然被悲伤淹没的一场。
这样的段落正是《漫长寒冬》真正进入状态的地方。海格把安静、私密的家庭时刻,透过关于路易丝对生活不满的残酷真相、以及她最终失踪的镜头重新组织。其中还藏着一层更微妙的、带有性别视角的评述:20世纪中叶女性(往往无声地)承受苦难的方式。
真正让这些场景有力量的,是出色的表演。所有主要演员都在片中发光——包括马丁·弗瑞曼这样的大名字,他出人意料地演了一个相当次要的角色——但尤其出色的是两位主角赫钦格与莫斯-巴赫拉赫。他们的父子戏始终是片中最有张力的部分之一,两人之间的紧张感不止一次强烈到仿佛其中一个会动手打另一个。(不过总体而言,这不是那种电影。)
如果还要再缩小范围,那就是赫钦格抢走了全场。即便在完全独自一人的场景里,迈克也令人着迷。赫钦格精准捕捉了他种种情绪与反应,也捕捉了他对男性日渐增长的吸引力背后的复杂心理。
不过,《漫长寒冬》并非每一刻都是电影魔法。事实上,片中多处场景似乎不断累积、不断累积,最后却泄了气,被迅速抛在身后。再加上接近两小时的片长,这让影片看起来充满停顿与重启。这并不是说《漫长寒冬》的安静时刻不成立。恰恰相反,当影片有意保持静止与停顿,它往往表现出色。但就整体叙事而言,确实有些时候故事需要更多推动力。
不过总体来看,《漫长寒冬》仍值得一看。单是表演就配得上它的赞誉,故事弧线也动人,从路易丝失踪的那一刻,一直到影片阴郁(但依然相当美丽)的结尾。再加上孤立、身份、家庭、归属与失去等主题,这部电影把观众带到了他们起初很可能并不预期会去的地方。
《漫长寒冬》在2026年费城电影节放映,并于12月4日星期五在北美部分影院上映。影片片长118分钟,由安德鲁·海格担任导演与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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