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闷烧四年，洛杉矶县卫生部门缺席听证会

一场关于有毒化学品反应的听证会开了四个小时，最该到场的部门却没有出现。加州奇基塔峡谷垃圾填埋场地下垃圾闷烧已超过四年，附近社区持续反映异味、头痛和呼吸困难，而洛杉矶县公共卫生部门在听证会上缺席，理由是县里正对该填埋场提起诉讼。

这场听证会由加州联合立法审计委员会在圣克拉丽塔谷国际学校举行，讨论的是加州州审计长办公室近期一份报告的结论。报告指出，洛杉矶县公共卫生局在应对填埋场健康风险方面存在不足。委员会主席、帕萨迪纳选区州众议员约翰·哈拉贝迪安称，该机构没有到场“令人遗憾且失望”。

听证会召开前几天，加州总检察长与有毒物质控制局刚宣布起诉填埋场的所有者兼运营方Waste Connections，寻求民事处罚与救济，理由是其多次违反州危险废物法律、造成环境污染。

自2022年5月起，垃圾就在填埋场地下深处闷烧，向卡斯蒂克和瓦尔韦德附近社区释放有毒气体。四年多来，埋在地下的垃圾持续阴燃，释放出包括致癌物苯在内的有毒气体混合物和渗滤液。附近居民还抱怨过令人作呕的气味、头痛和呼吸困难。

审计报告于9月下旬发布，批评县官员花了近两年时间才指示填埋场运营方临时安置部分居民，且“无法为为何没有更早行动提供充分理由”。报告还指出，卫生官员未能证明他们持续审查了填埋场附近的空气质量数据，也未能在有毒污染水平超过州基准时通知居民。

更值得注意的是，填埋场运营方的空气质量监测器在2023年和2024年多次报告出高浓度的硫化氢——一种刺激肺部的气体。但洛杉矶县公共卫生局官员没有向公众转达这些结果，也没有解释它们意味着什么。

加州州审计长格兰特·帕克斯在会上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洛杉矶县公共卫生局向公众解释了健康风险，或者反过来安抚居民说他们不必担心。而我们交谈过的那位负责监测填埋场空气质量数据的公共卫生局分析师，实际上并不知道我们在审计中询问的那些特别高的气体水平。”

瓦尔韦德居民珍妮弗·埃尔金斯住在离填埋场不到一英里处。她说家人出现过流鼻血、呼吸系统问题和头痛，她把这些症状报告给公共卫生官员，却没有得到期望的答复。“我收到的唯一回应是症状会被记录在案。没有建议，没有追问，除了记录我们的症状之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没有政策或程序，没有标准做法。我不知道公共卫生部门是不知道如何回应，还是只是不想回应，但他们的工作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东西。”

提出州审计要求的州众议员皮拉尔·斯基亚沃，也是近期通过的《填埋场安全法》（议会第28号法案）的作者。她直言审计结论“措辞严厉”：“我们的社区没有得到所需支持，这是领导层的明显失职，领导层需要纠正这一点，否则就让开，让别人来做。”

州参议员苏泽特·马丁内斯·瓦拉达雷斯承认报告指出了严重缺陷，但呼吁公众和同僚看全貌：“这些发现值得仔细审视，也值得问责。但审计也发现，县固体废物执法项目的行动速度合理，并采取了适当步骤应对填埋场的状况。我认为我们有义务完整审视这份报告，承认做对的地方，找出政府不足的地方，确定必须改变什么。”

县卫生部门主任芭芭拉·费雷尔在声明中回应称，州审计长的报告是“孤立地”审视卫生部门的行动，而没有将其与其他众多政府监管机构的行动放在一起考量。

帕克斯则指出，州审计长审查卫生机构对奇基塔峡谷的回应，与其在以往环境灾难中的行动形成鲜明对比。2015年阿利索峡谷天然气泄漏后，县卫生官员在一个月内帮助临时安置了居民。“现在掌权的部门官员有一种感觉，认为阿利索峡谷更危险，或者可能有更大的影响。但记录显示，当时的状况和官员的健康评估，与现在正在发生的情况评估相似。”

在多项建议中，州审计长敦促洛杉矶县监事会指示卫生部门定期收集填埋场附近的健康症状信息。

奇基塔峡谷填埋场已于2024年底关闭。尽管运营方安装了覆盖层和新设备，以更好地收集有毒气体、抑制烟雾，但反应范围已扩大到90英亩，并可能持续数年。

加州反有毒物质社区组织执行主任简·威廉姆斯说，南加州经历过多次化学品灾难，包括Lineage仓库火灾和加登格罗夫危险材料紧急事件。但地下填埋场火灾很不一样——垃圾开始闷烧后，可能持续数年释放液体废物和污染。“通常化学品灾难是短暂的，”威廉姆斯说，“某样东西爆炸或炸开。这里不是这样。”

数十名不满的居民出席了听证会。四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时，斯基亚沃对公共卫生官员未能到场听取社区的故事表示遗憾，但誓言如果县公共卫生官员不改变，将探索让州监管机构介入的选项。“如果他们不改变，州就必须改变，”她说，“我们不能一直等待、祈祷、恳求他们出现并做好本职工作、保护我们的社区。我们需要行动，现在就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