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4》没做到的事,一部只有8集的科幻剧做到了。Prime Video的《边缘世界》(The Peripheral)用两个世界来回切换的设定,完成了《黑客帝国4:矩阵重启》本该走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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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黑客帝国》成为一代人的爆款之后,华纳兄弟接连推出两部续集,口碑与回报一路递减。时隔多年,《黑客帝国4:矩阵重启》被寄望为这个系列的翻身之作——老面孔搭配新演员,还有二十年的数字技术进步可以借力。结果它依然没能接住第一部的分量。影片走了一条颇为元叙事的路线,但玩得过头,那层愤世嫉俗的潜台词更像自我拆台,而非洞见。再加上一个很难讲通的剧情,这部第四部成了这个IP只该停留在动画、游戏和漫画里的又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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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世界》改编自威廉·吉布森的小说,故事发生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一个是可辨认的2032年近未来,正慢慢被环境灾难和战争威胁拖垮;另一个是约2099年的未来时间线,满是奇幻科技和夸张角色。这两个平行设定对应着《黑客帝国》的数字世界与现实世界——一个熟悉,一个陌生;一个破败但真实,一个更漂亮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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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格蕾斯·莫瑞兹饰演的弗琳·费舍,基本就是《边缘世界》版的尼奥。她和少数几个朋友能接入一台精巧设备,在2099年操控一个化身,而他们本人的身体在2032年仍连着机器。完成这次转换后,弗琳能使用现实中的自己永远不具备的能力与技能,实际上成了超级英雄。剧里没有直接叫她“救世主”,但暗示就摆在那里。
《黑客帝国》的核心是一场机器几乎消灭人类的末日情境;《边缘世界》的核心困境则是“大劫”(Jackpot),一个同样具有毁灭性的事件,让地球的自然人口濒临崩溃。尼奥的任务是拯救所剩无几的同类,弗琳的目标相同,但她还想让自己所在的时间线免于滑向反乌托邦的结局。
《黑客帝国3:矩阵革命》的结尾其实抛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尼奥获胜之后,未来会是什么样?机器与人类停战,矩阵本身不再是数字监狱,两个世界该如何共存?续集最大的失望之一,就是完全绕开了这个问题,把1999年那部的剧情又演了一遍——新的邪恶程序出现,人类被重新接入矩阵,尼奥和崔妮蒂去解救,如此循环。
《边缘世界》的长处之一,是它模糊了两个时间段之间的界线。两者在根本上都是真实的,信息和科技跨越时间边界,让它们互相渗透。与此同时,弗琳对未来产生的新兴趣开始压过她对当下的优先事项,由此生出关于意识与存在意义的道德和情感困境。
《黑客帝国》三部曲的结局,本来给了《矩阵重启》一个机会去探讨类似的主题:一个人类主动选择矩阵、而非被锁在其中的世界;甚至可以是现实与数字矩阵之间的存在主义角力,让尼奥为两者同时而战,而不是只把矩阵当作拯救现实世界的战场。这些可能性,《矩阵重启》都没有展开。
《边缘世界》于2022年在Prime Video播出,由斯科特·B·史密斯担任剧集主管,阿尔里克·莱利与文森佐·纳塔利执导,威廉·吉布森参与编剧。它只拍了一季,但那一季里两个世界彼此渗透的写法,恰好是《黑客帝国4》最该学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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