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财哥!
这两天,我的朋友圈被隔壁江西万载刷屏了。10月31日(今天),第六届万载花炮文化节热热闹闹地即将开幕了,连办三天。看着别人家锣鼓喧天迎客商,我这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去年的10月24日、25日,咱们浏阳也在办自己的第十七届花炮文化节。又是一年秋深,别人已经摆下擂台招揽天下客,咱们浏阳这一届,什么时候能告诉大伙儿:哪天来、在哪儿见?
说句心里话,看着万载的热闹,我既羡慕,又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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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花炮的老板,要赶在年底前给客户报交期;靠花炮手艺打工的乡亲,要指望这两三个月的旺季,盘算一家人过年的花销和来年的生计。一场花炮节,不是放两把烟花听个响,那是把买卖双方聚到一块儿,谈新品、谈合作、谈来年真金白银的打算。
我羡慕万载,是因为他们已经把下一季生意(年底)的见面会,明明白白地安排到了日程上;我着急浏阳,是因为我更惦记,咱们本地企业以后,乡亲们手里的工作能不能紧紧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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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已经把客户请到了,咱们还在等什么?
万载这次办的是第六届,浏阳去年办的是第十七届。两边各有各的家底和主理人,把这说成是同一个“国际烟花节”从浏阳搬去了万载,这是两码事。
但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万载踩准的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定在10月31日?秋冬历来是烟花爆竹生产销售的黄金旺季。消费者是逢年过节才买烟花,可各地的经销商,现在就得四处跑腿比货色、谈价格、定明年的货源。
万载把精品展示交易会和全省订货会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以展促销。游客趁着周末去凑个热闹,可那些拿着合同的经销商,心里盘算的都是接下来的签约。
能把这么多人请来,万载也不是第一回干。早在上一届筹备时,人家行业内部就众筹了1185万元,成立了专门的运营中心,通过招标引进了专业团队来操盘。上一届节会期间,光生产企业跟客户签下的销售订单,初步统计就有27.5亿元。(当然,签单归签单,最后还得看能履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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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很好理解,烟花产业集群:平时互为对手,愿意凑钱一起请客。一家企业单打独斗请不到多少人,可大伙儿凑在一起摆开阵势,买主跑一趟能看十多家的货,傻子才不来。等客人到了展位前,能不能拿下订单,就各凭本事了。
这就是万载最让人羡慕的地方:有商会牵头,有众筹办节的底气,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把今年揽客的请帖发出去了,企业可以安安心心准备样品,联系老主顾来看货。
难处我们要理解,但复产后的订单呢
昨天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没有查到浏阳今年花炮节的明确公告,前几天倒是看有朋友在微信群和视频号发我们天空剧院燃放烟花的视频。
但我心里清楚,今年浏阳花炮人面临的这个考题,跟往年大不一样。
“5·4”事故发生后,湖南烟花爆竹企业全面停产整顿:当时全省主产区积压的订单超过4500万箱,大批从业人员长时间没有活干、收入断档。到10月20日,东信烟花还在忙着对标改造,想方设法争取早日复工复产。
站在企业的角度,我能理解今年办烟花节的艰难,这时候如果还要办节,压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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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决支持把安全这道防线先扎牢。一个普通家庭,既盼着月底能拿到工钱,更盼着早上出门的那个人晚上能全须全尾地回家。这两件事,咱们绝不能逼着老百姓来选。
但在理解难处的同时,我也真切地希望,对于节会办不办、怎么跟客商对接,能有一个敞亮的回应。哪怕不办大型活动,老主顾的对接怎么维持?有人在等行程,有人在等订单,更多人只是想知道:浏阳这碗饭,接下来该怎么吃?,是不是有产业链的布局和生产链条的转移。
坊间都在传产业链转移,甚至说全搬去了万载。目前,我确实找不到可靠的数据来证明浏阳向万载净转移了多少产能和订单。不能看见别人办个节,就惊呼“产业被掏空了”。
但是,厂房虽然还在浏阳这块土地上,订单却未必还在原地等我们。
有一份财报看得人心头一紧。熊猫金控在2026年半年报里明说:公司不仅跟浏阳合作,也跟醴陵、上栗、万载的上百家工厂有往来;报告里还特意提了一句,浏阳事故后的停产整顿,给下一销季订单交付带来了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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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大宗贸易的,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想想,原来在浏阳定做货的经销商,一看你这边复产时间定不下来,转头就会去找外地合规的工厂补货。万一这次合作顺手了、交货也及时,下一季人家继续在那边下单,这就叫顺理成章!
等咱们原厂好不容易改造完、开动机器了,客户这一季的货可能早就买齐了。复产只解决了“能不能造”,可客户“愿不愿意买你的”,这个要命的时间差,才是我最担心的。
30万人的生计,得落到每个月的柴米油盐里
烟花在天空是一瞬间,对于有些人却是一辈子!
2025年,浏阳花炮全产业链总产值干到了505.8亿元,带动了30余万人就业。这30万人,不光是一线的花炮师傅,还牵连着做包装的、跑运输的、送盒饭的无数个家庭,其实按上下游产业链来算的话,数据还更大,我小时候就是插销才赚到的学费。
正因为牵扯到这么多人的一日三餐,我不愿意把这个问题摆出来,写成两座城市在争抢一场晚会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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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少出十车货,可能就意味着镇上的包装厂接不到单,跑货运的面包车要停在院子里长草。一环扣一环,很多朋友给我吐槽,现在很多的烟花工人都在转业,求生存。
对一个干花炮的工人来说,一句“换个产区去打工”,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巧。家里的高龄老人要管,学校里的孩子要接,去外地还得算一笔不菲的房租和路费。留在家乡干花炮,留住的往往是一整套不能割舍的生活。
2025年高温停产的时候,《浏阳日报》写过一个叫李金华的花炮大姐。通过就业对接,她从烟花厂转到了官渡的度假山庄做服务员,一个月能拿4000多元。她说这个活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家近,能顾得上家里的细伢子。
“离家近”,这三个字重千钧。一份好工作,工资多少、路有多远、能不能顾上屋里老小,这些琐碎的小事加在一起,才是老百姓最真实的指望。
哪怕今年咱们不办大排场,合规企业的新品展示、小型看货会、老客户挨个回访,也绝对不能停。节会能帮着造势,可日常那些琐碎的单子,还得靠人一口一口去谈下来。
我羡慕万载的,是人家给同行圈出了一个共同发力的好日子;我期待浏阳的,是咱们能在沉寂中打通脉络,把外头的订单实打实地接回家。
我们盼着行业重新起跑,也盼生活跟得上
在以前的万载花炮节上,有家企业搞了个“三国系列”烟花,包装很讲究,专攻年轻人的胃口,产品做得小巧精致。我就在想,卖烟花,终究得先想明白:我到底要卖给谁?凭什么让人心甘情愿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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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对浏阳花炮未来的最大期许。花炮之乡的金字招牌能把人吸引过来,可要留住大客户,最终还得靠过硬的安全、亮眼的设计和雷打不动的交期。
现在的花炮厂,跟过去不一样了。今年5月的新品订货会上,一家搞机械的企业说,现在一套自动组装设备,原本要30个人全手工的活,如今一条线只要3个人就能搞定。
让冷冰冰的机器去替活生生的人承担危险,我举双手赞成。可我也会忍不住去想:原来那27个被替代下来的工人,要去哪儿学新本事?他们接下来端什么饭碗?
新机器买回来,厂子安全了,但新的饭碗不会自动砸到老工人的头上。我真心希望,老板们在掏钱买新机器搞技改的时候,也能咬咬牙,给工人们的培训和转岗留出一笔钱、留出一点时间。
我们盼着浏阳花炮能在安全的前提下,靠着更好的创意、更硬的产品去赚大钱。我们不仅要让买烟花的人叫好,也要顾及周边邻居想要一份清净和新鲜空气的念想。这样体面的生意,才能在这片土地上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隔壁万载把节办得红火,我愿意大大方方地竖个大拇指。湘赣边的同行只要把市场做大了、把安全守住了,对咱们所有人都是好事。
而转过头来看咱们浏阳这边,我还在静静地等一份能让人睡个踏实觉的消息:办节到底怎么定?咱们的企业究竟复产到哪一步了?接下来的生意,咱们打算怎么做?
这些问题多说一点,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就能安排得更从容一点。
等下一次再站在天空剧院看漫天烟花时,我当然想听见人群里如潮的惊呼,想看见璀璨的亮光倒映在孩子纯净的笑脸上。
但我更希望,此刻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烟花的花炮工人,看完这场热闹转身回家以后,再也不必为明天的柴米油盐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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