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伟大的长征》,夹金山北麓磨盘石这段相遇,层层波折,特别耐人寻味。山林间大雾弥漫,视野模糊,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黄开湘带领红四团刚刚翻越夹金山,整支队伍高度戒备,小心探查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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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对面传来了军号声。黄开湘和司号员仔细辨别,发现对方吹的号谱和中央红军惯用的对不上。紧接着对面高声喊话,告诉他们自己是红军。即便听到这样的答复,黄开湘一行人依旧不敢贸然露头,浓雾之中真假难辨,谁都不敢轻易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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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对面响起了歌声,正是《八月桂花遍地开》。
歌声飘过来,一旁的毛振华侧耳听着,轻声说这支曲子有点耳熟。黄开湘凝神倾听,很快回想起来,他曾经在工农兵大会上听过这首歌,当即告诉身边战友:这是鄂豫皖苏区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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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观众在这里容易产生疑问:此时这支红四方面军,不是在川陕苏区活动吗?为什么唱的是鄂豫皖的歌?
这里就藏着这支队伍的来路。红四方面军起家于鄂豫皖大别山苏区,《八月桂花遍地开》就是在那里诞生、流传开来的。后来因为战局变化,主力向西远征,在川北开辟了川陕苏区。等到磨盘石会师之时,他们已经在川陕根据地战斗许久。可这首伴随他们从大别山走出来的老歌,一直被战士们记在心里,走到哪里唱到哪里。队伍落脚的地方变了,但是歌谣记下了他们最初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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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号暗号对不上,口头的自我介绍也难以打消疑虑,这首熟悉的红歌,成了迷雾里特殊的信号。黄开湘认出这首歌之后,立刻安排战士回唱中央苏区耳熟能详的《当兵就要当红军》。一曲来自大别山,一曲来自赣南,两首属于不同根据地的红歌,在山谷里一唱一和,相互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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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都是革命的歌声之后,他们才小心翼翼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慢慢靠拢,两支红军终于正式碰面。
军号体系因为长期封锁没能统一,两块根据地相隔千里,各自发展出不一样的宣传歌谣。人可以转战千里,根据地可以转移,但是刻在歌声里的历史印记不会消失。黄开湘听到这一曲《八月桂花遍地开》,读懂的不只是一句身份暗号,更是红四方面军从大别山一路征战到川北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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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声难辨真假,歌声诉说来路。曲调有地域之分,信仰却同根同源。一曲老歌,串联起两块相隔千里的苏区,也见证了两支主力红军,在夹金山下胜利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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