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有中国访客在俄罗斯拜访一位老飞行教官。这位95岁的老人当年培训过中国空军第一批图-16种子飞行员,聊着聊着,他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已经不用图-16了吧?"老人这么问,一点都不奇怪。在他的祖国,图-16早在1993年就从俄罗斯空军退役了。
苏联解体时分给邻国的那些也早没了,白俄罗斯分到的18架1995年全部退役,乌克兰分到的121架如今也已全部退役。他大概没想到,图-16的中国后代不但还在飞,还飞得越来越远。
2026年6月27日,中俄两国空军组织第11次联合空中战略巡航,轰-6K与图-95在日本海上空会合编队,随后一起飞越宫古海峡。这次中方还派出了空警-500A预警机、运油-20加油机和电子战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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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评论员傅前哨认为,这是双方历次巡航中支援保障机型配置最完备的一次。两架轰炸机并排飞,一架是四台螺旋桨的大块头,一架是从苏联图纸起家的中型机。
没过多久,俄罗斯那边被拿出来细细打量的,偏偏是后面这一架。俄罗斯军事网站《军事观察》发文梳理了轰-6系列的发展史。
这种翻老黄历的文章平时没多少人看,这回评论区却吵开了。文中说,中国现役轰-6系列超过250架,比美俄两国的轰炸机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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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羡慕,有人替空天军犯愁,还有人把六十多年前的旧账翻出来,骂到了赫鲁晓夫头上。吵了一圈下来,俄罗斯人真正眼红的其实不是哪一架飞机,而是轰-6背后那条五十多年没停过的生产线。
这条线开头走得并不顺。1959年,哈尔滨飞机制造厂用进口散件组装图-16,9月27日第一架首飞成功,当年12月交付部队。
后来中苏关系恶化,图-16项目转交给了西安飞机厂,图纸要自己吃透,发动机也得自己仿制。1968年12月24日,第一架完全由中国制造的轰-6试飞成功,第二年投入批量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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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改进一直没停过:1981年首飞的轰-6D是我国第一种能挂空对舰导弹的飞机,1991年6月2日轰油-6首飞,我国第一次实现空中加油。变化最大的是轰-6K。
它2007年首飞,比第一代的升级改装超过90%,机头机尾的玻璃座舱取消了,机头里换装有源相控阵雷达,机组从6人减到3人。2019年,轰-6N在国庆70周年阅兵上首次亮相。
到2026年,轰-6已经有超过16种改型,还在继续改进生产。外形还是图-16那个样子,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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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图-16在老家走的是另一条路。苏联一共造了1509架图-16,1963年底停产。
当时赫鲁晓夫迷信导弹,主张用导弹取代巡洋舰和轰炸机,不少常规装备的经费都被砍掉了,连早期的图-95也停产过一阵。到了70年代中后期,美国给B-52装上远程巡航导弹,苏联这才重新生产图-95,改成能挂巡航导弹的型号。
可那时苏联轰炸机的头号目标是美国本土,航程只够到欧洲的图-16没能复产。一直到苏联解体,再也没有一条能成批造中型轰炸机的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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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产的代价有多大,看图-160M复产就清楚了。按照2018年至2027年的合同,俄罗斯空天军应接收10架新造的图-160M。
2024年12月,俄防长别洛乌索夫说2025年会交付4架,可到2025年底只宣布交付了2架。慢的原因不难找。
苏联解体后供应链断了,钛合金部件的生产工艺得重新建立。喀山工厂的新总装车间2020年开工,到2026年初才看起来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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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图波列夫公司负责人表示,俄方已经重组供应链、改造工厂,以恢复图-160M的生产。生产线一断,改进也放不开手脚。
俄军给图-95MS、图-22M3都做过现代化改装,但多半是在老机身上加装新设备,核心结构很少去动。老飞机就那么些,改坏一架就少一架,今天的图-95MS骨架还是冷战时那一副。
俄乌冲突让这个短板更扎眼了。图-95MS和图-160这几年一直在前线以外发射巡航导弹,飞得越多,机体损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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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1日,乌克兰方面用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空天军的多个战略轰炸机基地,具体损失各方说法差别很大。停产的飞机,没了就补不上。
于是俄网友开始假设:图-16当年要是没停产,空天军今天会不会宽裕一些?图-16的航程打欧洲方向够用,中型机养起来也比大型轰炸机省钱。
只是就算生产线保住了,90年代那段日子,俄罗斯也很难拿出钱一直养着它、改着它。生产线能不能活下来,靠的是几十年不断投钱,改了再造,造了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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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媒自己也注意到,中国的轰-6系列至今仍在量产,而且是很少见的"从零生产"。撑起这件事的,是完整的工业体系和一直没断过的订单。
美国人也在算这笔账。B-21隐身轰炸机目前有两架试飞机,第一架2023年11月起飞,第二架2025年9月起飞。
2026年2月23日,美国空军和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商定动用45亿美元,把B-21的年产能提高25%。按美方的规划,B-21会让美国能携带核武器的轰炸机从60架增加到120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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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再先进,也得造得出来、造得够数,这个道理放在最新的隐身轰炸机身上一样成立。轰-6的短板也明摆着。
航程和载弹量比不上美俄的大型战略轰炸机,这是机身尺寸决定的。冷战时中国没有余力搞大型轰炸机,等国力上来了,不隐身的亚音速轰炸机又不再是发展方向,轰-6就这样一边改一边用到了今天。
那位老教官当年的问题,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图-16在中国不但还在用,还繁衍出一大家子,跟着俄罗斯的图-95一起出现在西太平洋上空。这一大家子以后由谁来接班,外界还在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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