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卡脖子到技术超越，俄罗斯开始后悔，不该转让给中国AL-31F技术

2021年9月28日，第十三届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在珠海开幕，歼-20编队的飞行表演一结束，现场不少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官方媒体随后报道，参加表演的歼-20已经换装了国产发动机。

这条消息的分量，懂行的人都清楚。

中国最先进的隐身战斗机不再需要依靠俄制动力，在航空发动机上被人卡住的局面，开始一点点松动。

如果把时间往回倒三十年，很难想象会走到这一步。

那时候中国空军的主力重型战机，用的是从俄罗斯买来的AL-31F，维修要看俄方脸色，寿命也得按俄方的规矩来。

后来的变化，俄罗斯显然没有料到，到如今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把AL-31F相关技术转让给中国，这份后悔，要从一纸合同讲起。

1992年6月，首批苏-27战斗机从俄罗斯交付中国空军。

这是中国当时能拿到的最先进的三代重型战斗机，此后又陆续引进了更多苏-27，并取得了在国内许可组装生产的权利，国产型号就是后来的歼-11。

再往后，苏-30MKK和苏-30MK2也进入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序列。

这些飞机的心脏是同一款，俄罗斯留里卡“土星”设计局研制的AL-31F双转子加力式涡扇发动机。

后来服役的歼-10，用的同样是专门为单发战机改型的AL-31FN。

据新浪军事2010年11月20日的报道，AL-31F每台价格约300万美元。

价格不便宜，问题还不止在价格上。

按照俄方给出的指标，AL-31F总寿命只有900小时。

一架三代战机的机体能飞几千小时，发动机却撑不到那么久，中间只能靠不停地换新、送修来补。

麻烦就麻烦在送修上。

发动机到了翻修期，得拆下来装箱，运回俄罗斯原厂，修好了再运回来，一来一回少则几个月。

这期间飞机只能趴在机库里，训练要往后排，战备也要打折扣。

谁也不愿意长期这么耗着。

中国向俄方提出，在国内建一条AL-31F的大修线。

当时的俄罗斯刚经历苏联解体，经济困难，军工厂订单少、资金紧，工人拿不到工资的情况并不少见。

中国是大客户，这个要求俄方很难一口回绝。

上世纪90年代末，双方签订合同，AL-31F大修能力落户中国。

但合同里有一条限制写得很明白，燃烧室、高压涡轮这些热端核心部件的修理，仍由俄方掌握。

外围的活儿可以交给中国干，最要紧的那几块，俄方没打算松手。

俄方的算盘并不难猜。

航空发动机牵扯到材料、冶金、精密加工、气动设计一大串学科，被称作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不是拆开看几遍就能学会的。

在俄方看来，中国底子薄，就算有了大修线，也摸不透核心部件，热端还得回俄罗斯修，后续的发动机订单自然也跑不掉。

这个判断放在当时，并不算离谱。

可俄方漏算了一点，中国在航空发动机上并不是从零开始。

1975年，中国从英国引进了斯贝发动机的专利，西安的航空发动机厂由此开展国产化工作，这就是后来的涡扇-9“秦岭”。

这个项目前后拖了很多年，过程很艰难，但人才和工艺的底子，就是在那段时间一点点攒下来的。

AL-31F的大修线建成后，技术人员手上的活儿没停过。

日常的修理任务要完成，发动机的结构、材料、工艺也在同步研究。

允许碰的部分要修得漂亮，不让碰的部分，就自己去啃。

成果在2010年7月公开了。

当月，中央媒体集中报道了空军5719工厂的先进事迹，提到该厂组织骨干力量集中攻关，自主创新了21项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三代飞机发动机关键部件再制造技术。

这些技术打破了少数国家在航空发动机再制造领域的垄断，让空军三代战机发动机的寿命从900小时延长到1500小时。

报道里有个说法很形象，相当于1台发动机发挥了1.6台的作用。

2017年1月17日，中国军网转载科技日报的一篇调查报道，再次梳理了这件事。

延寿到1500小时，换发周期一下子拉长了不少，省下来的不光是钱，还有大量等待送修的时间。

外界普遍分析认为，这里说的就是AL-31F。

延寿600小时，账面上看是一个数字，背后却是中国已经能对关键部件做再制造，原本被俄方牢牢攥着的环节，中国自己也拿下来了。

靠维修来拴住中国，这条路从那时起就不太走得通了。

当然，能把别人的发动机修好，和能造出自己的发动机，中间还差着一大截。

涡扇-10“太行”的研制，和AL-31F的消化几乎是同步推进的。

“太行”在2005年完成设计定型，可早期型号的可靠性和稳定性问题不少，部队用起来并不顺手。

2009年前后，一批刚下线的歼-11B因为发动机配套跟不上，在厂里停放了一段时间，这件事后来在网上传得很广。

难归难，改进一直没停。

“太行”的可靠性一轮一轮往上提，逐步在歼-11B、歼-16、歼-10C等机型上批量装备，国产战机对AL-31F系列的依赖越来越小。

到了2021年9月28日珠海航展，歼-20换装国产发动机公开亮相，中国最先进的战机也有了自己的心脏。

这几年，国产航空动力的进展一个接着一个。

2024年11月12日，第十五届中国航展开幕，歼-35A首次公开亮相，中国第五代战斗机的家族又多了新成员。

2025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在北京举行，歼-20A和双座的歼-20S在受阅空中梯队中首次公开露面。

外界普遍关注的涡扇-15“峨眉”，被视为与第五代战斗机真正匹配的大推力发动机，其批量配套的进展，也一直是国内外军事媒体追踪的焦点。

俄罗斯的进度又怎么样呢？

苏-57配套的新一代发动机，也就是“产品30”，2017年12月5日才首次装在苏-57原型机上试飞。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苏-57用的仍然是由AL-31F系列发展出来的AL-41F1。

在新一代战机动力上，俄罗斯并没有跑出多远的距离。

把两边放在一起，形势和上世纪90年代已经完全颠倒。

当年中国一台AL-31F要等俄方排期修理，现在中国战机的动力基本实现自主，对俄制发动机的需求大幅下降。

对俄罗斯航空发动机工业来说，这笔账算下来很不好看。

苏-27、苏-30、歼-11、歼-10、歼-15，这些机型都曾使用AL-31F或其改型，中国多年来是俄制航空发动机最大的海外买家之一，采购和维修订单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国产发动机顶上来之后，这些订单越来越少，留里卡“土星”和礼炮厂丢掉的，是一个长期稳定、规模很大的市场。

俄罗斯后悔，原因就在这里。

当初只是给了一条修理的门路，核心捏在自己手里，本以为能让中国一直离不开俄罗斯。

结果中国从大修线起步，靠攻关和自主研发，不光吃透了AL-31F，还把自己的发动机一路做到了第五代。

2025年下半年，国内有媒体报道，俄方表示只要中国需要，可以向中国敞开供应航空发动机。

从当年设限、不让碰核心部件，到如今主动开口，前后的变化不需要多说。

手里有了“太行”和“峨眉”，外来发动机就只是一个选项，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2019年6月5日，中俄两国宣布发展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两国在航空领域的合作有很长的历史。

苏-27的引进，确实帮中国空军在上世纪90年代完成了一次装备换代，这份合作有它的价值。

不过核心技术从来买不来，AL-31F的这段经历，让这个道理变得格外具体。

从1992年6月首批苏-27交付，到2010年7月延寿成果公开，再到2021年9月28日歼-20换装国产发动机亮相珠海，以及2025年9月3日歼-20A在阅兵中首次公开露面，每一步都是中国航空人一点点干出来的。

从卡脖子到技术超越，中国走了三十多年。

那份留着后手的合同没能拴住中国，反倒成了中国航空发动机自主发展的起点。

1. 张强。航空发动机延寿600小时，中国人如何做到？科技日报，中国军网转载，2017年1月17日。

2. 新浪航空。俄AL31-FN发动机无法满足中国四代机要求。新浪军事，2010年11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