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23年！瑞士外长再次访问朝鲜

作者 / 林海东

10月29-30日，瑞士外交部长伊尼亚齐奥·卡西斯访问朝鲜。他2017年就任瑞士联邦委员至今，2022年担任瑞士联邦委员会主席，现在担任2026年度的瑞士联邦委员会副主席。瑞士的制度大家可以自行了解，不赘言。简单说，卡西斯现在的职务大致相当于“副总统兼外长”。也就是说，这是近年来西方国家最高级别的外交官到访朝鲜。

10月29日，卡西斯与夫人抵达平壤

卡西斯此行，为的是瑞士驻平壤外交代表处的启动。这是双方建交（1974年）五十二年来，瑞士首次在朝鲜设立承担外交职能的机构。此前，瑞士发展与合作署（SDC）曾于1997年起在朝鲜设立办事处，负责人道主义援助和发展合作；2022年3月，该办事处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关闭。至今年10月19日，新的瑞士驻平壤外交代表处启动运作。按瑞士外交部的说法，外交代表处的任务是恢复因2020年原SDC办事处停止运营而中断的双方沟通渠道，并加强与朝鲜的双边对话。

卡西斯到访的时间点，恰逢半岛局势微妙时期，加上他先访朝、后访韩，且瑞士是中立国监察委员会（NNSC）成员国，所以，外界有“斡旋”的说法，但未必尽然。

10月30日，平壤议事堂，朝鲜外务相崔善姬与瑞士外长卡西斯举行会谈

10月30日，平壤议事堂，赵甬元（赵桶元）会见前来拜访的瑞士外长卡西斯

当然，半岛问题无疑是卡西斯与朝、韩会谈的议题之一。正如朝媒报道所说，崔善姬外务相与卡西斯在会谈中“就加强两国外交部门之间的对话与合作及互相关心的国际形势交换了各自评价和意见”；卡西斯在其个人社交媒体上也说，双方“就半岛安全问题及更广泛的欧亚安全挑战交换了意见”。同时，韩方发布的信息显示，卡西斯与韩国国家安保室室长魏圣洛会谈时，双方也“就半岛和平稳定重要性以及为此进行对话和外交努力的必要性达成共识，并决定今后就相关悬案继续保持密切沟通”。大致如此，如果来半岛不谈半岛安全、和平稳定，那倒是反常了。

新的瑞士驻平壤外交代表处仍在原SDC办事处的旧址，派了一个代表，叫阿斯蒂尔·西尔万。但西尔万是代表处代表，并不是瑞士驻朝鲜大使，大使仍然由瑞士驻华大使兼任。简单讲，基本组织层级关系是——

瑞士外交部

瑞士驻华大使馆

瑞士驻朝外交代表处

对此安排，瑞士外交部已经明确表示，驻平壤的外交代表处负责在朝鲜开展日常外交联络和政治对话，向驻华使馆报告工作；驻华使馆继续负责对朝外交与领事事务。

瑞士驻朝鲜外交代表处外观

代表处剪彩，正式运营

图左三为朝鲜驻瑞士大使是赵哲洙，兼任着朝鲜驻联合国日内瓦总部代表团团长。赵大使2024年10月赴任前是朝鲜外务省国际组织局局长，还曾经担任过外务省负责美国事务的副局长、局长兼美国研究所所长，是职业外交官，也是朝美谈判的专家，有完整的对美外交履历。此次卡西斯外长到访，赵大使也回到国内，迎来送往并参加外长会谈，这大概是他出使两年来第一次回国。

上三图为10月30日卡西斯与夫人一行参观平壤主体思想塔

上三图为10月30日卡西斯结束访朝行程，朝鲜外务省官员及瑞士驻平壤外交代表处代表西尔万到机场送行

瑞士与朝鲜之间是大使级外交关系，瑞士驻朝鲜大使由驻华大使兼任，同时还兼任瑞士驻蒙古大使。2025年2月，瑞士驻朝鲜大使白瑞谊（尤尔格·布里Jürg Burri）曾经向时任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崔龙海递交国书。至2025年11月，白瑞谊卸任，马婷（克里斯蒂娜·马婷·朗Krystyna Marty Lang）履新，仍是一身兼瑞士驻中、朝、蒙大使三职，但公开报道显示马婷至今尚未向朝鲜递交国书。不过，考虑到白瑞谊是在其任职第三年才向朝鲜递交国书，马婷这事儿也就不算反常，不妨再等等看。

2025年2月，时任瑞士驻朝鲜大使白瑞谊向时任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崔龙海递交国书

现任瑞士驻华大使马婷，兼任瑞士驻朝鲜、蒙古大使

那么，为什么瑞士不向平壤派驻一位独立的常驻大使呢？这与瑞士方面的考量有关，瑞士采取的实际上是一种“非驻地使馆＋驻地外交办事机构”的组合模式。一是外交代表权与日常工作分离，大使负责国家间正式外交关系，平壤外交代表处负责日常联系；二是即使没有常驻大使，瑞士仍可通过兼任大使向朝鲜递交国书，并维持正式外交关系；三是在当下朝鲜与瑞士的外交关系水平上，驻平壤外交代表处完全可以承担相关任务、满足需要。这大致算是个比较务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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