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10月,南疆罗家坪大山一带,解放军第9连2班班长许明习带着战士们登上19号高地。此时,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持续一年多,边境方向的战斗并未真正停歇,山岭之间依旧充满危险。
这次行动的任务很明确:夺取19号高地,切断越军阵地之间的联系,并阻击可能赶来的援兵。许明习1978年4月入伍,经过东海前线的锻炼后,军事素质和临战判断都比较突出,因此被安排带领尖刀班突入敌后。
19号高地的争夺出乎意料地顺利。越军没有料到我军突然发起攻击,阵地很快被突破。战士们刚开始整理工事,准备迎接后续战斗,附近一处沉寂已久的暗堡突然喷出火舌。
机枪手王文昌当场牺牲,另外两名战士负伤。紧接着,186号高地上的明处火力点也加入射击,19号高地顿时被交叉火力压住。战士们只能寻找掩体,原本已经到手的阵地,转眼变成了难以站稳的险地。
许明习没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19号高地上。他判断,想要压制186号高地,必须抢下附近的20号高地。那里地势更高,虽然没有部署大批敌人,却处在越军阵地纵深,登上去容易,守住却很难。
“你们守住19号,我去20号。”
话音未落,许明习带着冲锋枪和手榴弹,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冲向20号高地。山坡陡峭,怪石密布,越军火力不断从侧面扫来。他借着石块和坡坎接近主峰,硬是在敌人眼皮底下完成了攀登。
登上峰顶的一刻,意外突然发生。此前观察时没有发现敌人,峰顶暗处却猛然射来一串子弹,打穿了他的军帽。许明习迅速翻滚到石块后方,调整位置后举枪还击,两名藏在暗处的越军被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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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战士随后赶到,20号高地暂时被控制。然而,三面火力很快压了过来。许明习让战士们坚守阵地,自己则利用小石林作掩护,向186号高地摸去。中间约有300米地带没有可靠遮蔽物,每前进一步,都可能暴露在机枪口下。
抵达敌方堑壕前沿后,他没有立即投掷手榴弹,而是先伏下观察。这个决定十分关键。两名越军从交通壕中钻出时,许明习抢先开火,随后沿着堑壕侧壁靠近暗堡。
第一处暗堡的射击孔较大,手榴弹能够投入。他把握时机投出手榴弹,暗堡很快被摧毁。靠近第二处暗堡时,第一次投弹没有达到效果,许明习没有停留,贴着堡体滚到射击孔下方,从近距离解决了里面的两名越军。
连续摧毁两个火力点后,他的踪迹也被敌人发现。越军看出附近似乎只有一名我军战士,便从掩体中陆续出来,试图压缩包围圈,并向他喊话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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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习没有回应。敌人靠近时,他突然起身射击,走在前面的一名越军倒下,其余人员立即卧倒。等枪声停歇,他们又慢慢向前挪动。这样的交锋反复了几次,包围圈越来越小。
更棘手的是,冲锋枪子弹已经打光,手榴弹也所剩无几,随身携带的食物早已吃完。20号高地上的战友正被反扑的越军牵制,无法及时支援。许明习摸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投向逼近的敌人,随后发现手中只剩一把刺刀。
他很清楚,继续躲在原地,敌人迟早会冲进来;贸然突围,又几乎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密集火力下。就在他握紧刺刀、准备跃出掩体时,头顶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轰的一声,炮弹在附近爆炸。猛烈的冲击波掀起泥土和碎石,浓烟瞬间遮住了整个阵地。包围许明习的越军猝不及防,遭到炮火杀伤,原本收紧的包围圈出现了空隙。
许明习也被爆炸波及,双腿受了重伤。他借着烟尘爬进一处小石洞,越军在炮击后没有发现他的具体位置,以为这名孤军深入的解放军战士已经趁乱离开,暂时停止了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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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许明习没有留在石洞里等待天亮。他知道,白天一到,敌人很可能重新搜山,负伤的自己很难躲过追捕。于是,他忍着双腿的剧痛,沿来路一点点往回爬。
这一夜格外漫长。山路崎岖,伤口不断渗血,他的移动速度非常缓慢。直到天亮前,接应部队终于在途中发现了他。战友们把他抬回阵地后,许明习才得知,那枚改变战局的炮弹来自我军炮兵支援。
战后,许明习荣立个人一等功,9连2班荣立集体一等功,他也被提拔为排长。这场战斗中,真正起作用的不只是个人勇气,还有对地形的判断、对火力节奏的把握,以及炮兵支援在关键时刻形成的突然打击。
遗憾的是,许明习并未走完后来的战斗道路。1984年,他在一次指挥作战、前往前沿潜伏并安排任务时,遭到敌军偷袭,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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