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空欢喜一场，费劲把武契奇拉下台，却发现新政府比他更亲中俄

欧盟盯着塞尔维亚大选，盼了很久，武契奇经营十四年的前进党，一夜之间成了反对党。10月25日结果一出，布鲁塞尔的表态来得飞快，学生名单大胜，武契奇当晚认输，不少人以为巴尔干这枚棋子要稳稳落进西方口袋了。

可胜选阵营转头就说，新政府不会跟着制裁俄罗斯。我觉得，这既不是西方押错宝那么简单，也谈不上塞尔维亚从此倒向谁，真正的看点还在后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生名单大胜

10月25日，塞尔维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议会共250席。按初步结果，学生名单拿到约135到140席，超过126席的过半门槛；武契奇领衔的前进党约105席，从执政党变成第一大反对党。

独立观察员估计，投票率接近70%，是几十年来的高位。武契奇当晚公开认输。他9月27日辞去总统职务，转身去争总理，这一步没能走通。

欧盟反应很快。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说，结果有助于推动塞尔维亚走向可能的入盟，冯德莱恩也表示，将支持塞尔维亚在法治、媒体自由和反腐败方面的改革。

欧盟的算盘不难猜：只要新政府一心入盟，对俄制裁、科索沃让步，都可以慢慢谈。

可胜选阵营的头一轮表态，却没顺着这个剧本走。学生名单代表、社会学家约沃·巴基奇对俄罗斯媒体表示，塞尔维亚尊重俄罗斯这个大国和历史上的重要伙伴，新政府不会对俄实施制裁。接受采访的渠道，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但我的看法是，别急着把这句话读成"新政府亲俄"。这场学生运动的火，是从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点起来的，十余人遇难，追责拖拖拉拉，怨气一路烧成全国性抗议，终于烧进了投票箱。

我个人认为，不制裁俄罗斯，更像是对上世纪九十年代塞尔维亚自己挨过制裁的历史记忆，也是对国内民意的一个交代，离一整套外交路线还差得远。

说到底，西方这些年砸钱做舆论、搞扶持，指望的是换一个听话的班子。可一个国家的年轻人反感现政权，理由可以有一百种，唯独不一定是为了倒向某个外部阵营。把鸡蛋全押在"反政府"三个字上，迟早要出岔子。

新政府对中俄的态度

很多人一听武契奇下台，第一反应是中塞关系会不会降温。我认为担心可以有，但没必要过度。

有一条消息得打个问号。路透社曾报道，胜选方打算停止向交战国出口武器，连经西方中间商转运乌克兰的口子也要堵上，但这篇稿件据报道已被撤回，学生名单也还没拿出具体的武器政策。

英国《金融时报》估算，到2024年年中，约8亿欧元的塞尔维亚弹药经西方中间商流向了乌克兰。这条通道会不会断，要看新政府组阁之后怎么做，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中塞关系的根基，不在谁坐进总理办公室。科索沃是塞尔维亚绕不开的底线：1999年北约空袭南联盟78天，此后科索沃脱离贝尔格莱德的实际控制，2008年宣布独立，欧盟又常把这个问题同入盟进程挂钩。

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支持塞尔维亚维护领土完整立场的，数来数去，主要就是中俄两家。这是地缘的硬逻辑，跟谁执政关系不大。中塞关系是从一次次互相需要的时刻里攒出来的，不是哪个领导人拍脑袋定的调子，把两国关系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把问题看小了。

经济账更实在。河钢接手的斯梅代雷沃钢厂养着数千个家庭，匈塞铁路、轮胎厂这些项目一个个落了地，税收和就业都跟中资企业绑在一起。

反观入盟：塞尔维亚2012年成为欧盟候选国，2014年启动入盟谈判，十多年过去，门票还没拿到。一边是迟迟兑现不了的承诺，一边是看得见的工厂和铁路，年轻人也会算账。

当然，风险是真实存在的。入盟压力不会停，项目审批变慢、环评和劳工审查收紧、高层往来减少，都有可能发生。中塞合作大概率会进入一段磨合期，蜜月式的紧密或许会淡一些，但翻脸的可能性很低。

更现实的做法是提前做好预案：在建项目的审批节奏、环评和劳工标准、投资优惠政策，这些细节比任何表态都更能说明问题。

还有一层制衡。武契奇手里仍握着约105个议席，是议会里分量不轻的反对力量。他在台上时被西方盯着，要在各方之间端水；现在成了反对派，新政府在科索沃或中塞合作上稍有退让，他随时能在议会里发难。执政的学生名单又要证明自己不比前任软弱，这两股力量，客观上给外交路线加了道护栏。

对中国来说，正常的合作应该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塞尔维亚和哪个伙伴走得近，是它自己的选择，我们没必要替别人的选票上蹿下跳，把项目一个个做扎实，比喊口号管用。

竞选表态是一回事，组阁执政是另一回事。眼下新政府的班子还没搭起来，预算、入盟谈判、对俄对华政策都还停在纸面上。

不必欢呼，也不必慌，盯住落地的政策就够了。这场选举也给外界提了个醒：选民投票，多半是对内政不满，不等于全盘接受谁的地缘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