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前言
10月刚翻过去，四位名人的名字又添进了告别名单。
有人在93岁安详合眼，有人在41岁被病魔拖垮。
1.
彭玉走的时候93岁。
她是国家一级演员，中视协演员工作委员会顾问，头衔摆在那里。
但观众记住她靠的是一张脸，一张演什么老太太都像自家邻居的脸。
《东北一家人》里的牛大妈，《浪漫的事》里的妈妈，《瞧这一家子》里的长辈。
角色都不大，戏份也不算最多，可她往镜头前一站，那股日子磨出来的劲儿就出来了。
彭玉不是年轻时就红的那类演员，她60岁才去北京闯荡。
放在今天，这个岁数的人大多在盘算退休金和孙子孙女，她倒好，拎着行李从零开始。
一个一个老太太演下来，观众记住了她，业内也认了她。
93岁离开，不算短命，也谈不上突然，算是把一条演员的路走到了头。
她把配角演了一辈子，最后安安稳稳地画上句号，没留下太多没演完的遗憾，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体面。
一个演了一辈子老太太的人走了，另一个演了一辈子小人物的老爷子，也在十月跟着离开了。
2.
戈治均在北京病逝，90岁。
讣告是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发的，里面列了一串身份，人民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编剧、导演、第二十一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
但观众在银幕上看见他的时候，他多数时候站在主角旁边，演的是李公安、龙福海、荣禄、鹿泰恒。
戈治均65岁那年才凭《押解的故事》拿下金鸡影帝。
这个年龄，很多人已经在琢磨怎么退下来，他才刚刚被奖项看见。
之前那些年，他在《秋菊打官司》、《背靠背，脸对脸》、《白鹿原》里一个接一个地演。
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让人放不下心。
他不争主角，好像也没打算靠哪个角色一夜之间怎么样，就是把眼前这一场戏演对。
戈治均演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多余的，哪怕只出场几分钟，他也把那个人活了一遍。
不争不抢的人，在热闹的圈子里容易吃亏。
九十岁离开，算喜丧。
十月还没完，舞蹈界又少了一个不肯老老实实只做一件事的人。
3.
赵明是中国舞蹈家协会原副主席，在上海去世，66岁。
他编导的作品有，当代舞剧《闪闪的红星》，民族舞剧《红楼梦》，古典舞剧《霸王别姬》。
还有男子群舞《走、跑、跳》，舞种跨了好几个，文华奖和荷花奖也拿过不止一次。
真正让赵明跟大多数编导拉开距离的，是杂技剧《天鹅湖》。
2004年那会儿，杂技在很多人眼里还是技巧加热闹。
业内不少人觉得技和剧搁不到一块儿，赵明偏把这两样东西揉在了一起。
后来这部剧不光在国内演，还去了美国、日本、俄罗斯，给中国杂技挣了一份以前不太敢想的脸面。
66岁走，放在舞剧编导这个行当里，不算高寿，甚至可以说走得早了一些。
赵明留下的那些戏，往后还会有人演，还会有人看，这大概是一个编导能拿到的最实在的认可。
可在另一个圈子里，41岁就被画上了句号。
4.
吾恩是10月30日晚上走的，41岁。
他是古风圈的知名歌手，《忘羡》、《人间纵我》、《煮酒听雨》、《同道殊途》，广播剧《魔道祖师》的主题曲一出来，就是他的声音。
他跟胃癌拉扯将近七年。
2019年年底，确诊胃印戒细胞癌，中间手术、化疗，反复折腾。
2026年三月，又因为肠梗阻做第三次大手术，那时候骨转移已经出现。
8月，他自己说到了疾病末期，9月发长文舍不得告别。
41岁，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觉得不公平。
他唱的那些歌，陪很多人走过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日子，可他自己没能走到更远的地方。
抗癌七年还在写、还在唱、还在记录，这份劲头，比很多身体完好的人都要足。
吾恩不是那种站在大舞台上被聚光灯追着跑的歌手，他的声音在小圈子里流传，安安静静地待在很多人的播放列表里。
十月过去，93岁的彭玉，90岁的戈治均，66岁的赵明，41岁的吾恩。
有人把一辈子活够了，有人一辈子还没活够，舞台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可看戏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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