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外长会激烈交锋，各国为合影吵翻，欧洲拒绝同框，俄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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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30日，二十国集团（G20）外长会议在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举行。本来应该举行一场普通的多边会议，但是由于一张照片而引起了轰动：一些欧洲国家的代表对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一起拍照表示反对，主办方于是就取消了传统上的集体合影。

一张合影也拍不成了，这就是这次会议最引人注目的新闻之一，而这张没拍成的合影，要比任何一份关于眼下的俄罗斯与欧盟关系的声明都更加真实地反映出目前俄罗斯与欧洲的关系状况。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表示，欧盟成员国是不会和拉夫罗夫一起拍照的，所以我们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同俄罗斯打交道了。要在会议桌上面商讨不同意见，但是也不能用影像把不正确的信息传达给外界。

俄罗斯的反应速度很快而且很猛烈。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讽刺说：“德国外长瓦德富尔上个月还主动要求和拉夫罗夫会面。”但是现在就连一起拍照都不要了。这句话，在众人面前把德国的“双重标准”抖了出来：既要说，又害怕被人看到正在说。

拉夫罗夫亲自给这场戏起了一个名字：全家福外交。他说，对于他们而言，在集体合影中显得如何、周围站着的是什么人，“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一句话就是把欧洲的外交形象说得像是摆拍一样，把一次认真的多边会议降低到可以随便选择座位的程度上。

双方之间的斗争本质就是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因为“外交洁癖”的问题而产生的矛盾。欧洲人的逻辑是，在嘴巴里可以谈论，但是在画面中不能同框，因为一张二十国集团的家庭合影，很有可能会被外界解读为“欧盟和俄罗斯的关系恢复正常”。这是目前欧盟所不愿意传达出来的信息。

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俄乌冲突。经过了四年多的战乱之后，俄罗斯以及整个欧洲都处于一种相互对立的状态之中。欧盟已经对俄罗斯实施了二十多轮制裁，而俄罗斯也把绝大多数欧洲国家列入了“不友好国家”名单。一轮又一轮的制裁之下，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已经没有了制度性的信任了，一张照片也不再是普通的合影了，而成了双方立场的象征。

把时间轴拉长一些就会觉得更加荒谬了。一个月之前，德国外长主动找上了拉夫罗夫；一个月之后就连拍张照片都不愿意了。会谈就是一种工作，合影则是政治表态的一种方式，而德国却把“言”和“行”分成了两部分。这样的分裂本身就正在损耗着外交的信誉度。

拉夫罗夫的意思更深一层：你不敢在一张照片上站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外交呢？把“照片有问题”直接说成是“诚意有问题”。谁心里不踏实，那么谁就害怕和他一起出现。这样的反问实际上就是在质疑欧盟那种既想这样又想那样的外交作风。

把时间往前推一点，合影这一细节就成为了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关系的一个温度计。冷战结束之初，俄罗斯和欧洲国家领导人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并不罕见，在柏林、巴黎、莫斯科之间还存在着一种所谓的“伙伴关系”说法；而到了俄乌战争之后，互不同框反而成了一种常态。一张照片是否可以拍摄出来，要比任何一个联合公报都要更加真实的反映出两国之间的关系温度。因此取消合影并不是外交上的小节，在俄罗斯和欧盟的关系下滑中具有标志性的意义。

一件东西可以被两个人使用，并且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欧洲而言，不摆姿势拍照就是向国内、向乌克兰展示一种态度，并且表示自己没有同俄罗斯进行正常的交往；对于俄罗斯而言，“全家福外交”就是一种讽刺，把欧洲自我标榜的道德形象也一并戳破了。没有把照片拍好，但是嘴仗打得满场都是。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在欧盟内部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持相同的看法。东欧国家一向都主张对俄罗斯要强硬到底，而德国、法国等西欧国家则是在“谈”与“拒”之间来回摇摆。一张照片把欧盟对于俄罗斯政策上的不同意见都摆到了一起。

换个角度想的话，俄罗斯反而很镇定。拉夫罗夫愿意合影，并不是因为他在意与欧盟的关系，而是因为在拍照这件事情上已经无法改变俄罗斯和欧盟之间的基本格局了。真正的被动者是欧洲，在俄乌之间要保持“挺乌”的姿态，在能源和粮食等方面也要权衡利弊，所有的这些都写进了取消的合影中去。

放在更广阔的背景下来看待的话，二十国集团本来就是一个多边的合作平台，现在就连一张合影都得算上政治考量了，多边主义的体面都被撕破了。这场风波发生在一个应该讨论全球经济、粮食安全、气候变化等问题的地方，但是外长们却把注意力集中到是否要拍照合影上面来，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问题也只能被忽略掉。

倒过来想一下：要是连合影都搞政治的话，那么这样一个地方还能谈出什么来呢？合影被取消了，在应该谈论粮食、债务、气候变化等话题的时候，人们还记得这些吗？没有拍摄到的照片就是问题本身。

因此，“合影风波”虽然很荒谬，但是它也反映了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存在的矛盾。拉夫罗夫所说的“已经说明了一切”很准确：当一张全家福都被当作战场的时候，就说明真正的难题从来不在照片里面，在于照片之外的那个已经被冻僵了的关系。照片可以被删除掉，但是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存在的鸿沟，并不是不去拍照留念就可以消除的。只要乌克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或者只要欧洲对于安全的担忧还没有消除，“僵局外交”就会不断地出现在以后的各种多边会议上，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