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暮恂被无名小兵斩首！才懂他半生筹谋输光人心的真相

泥泞，冷箭，一个黑瘦脏污的叛军小兵。

他愣愣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子，手里那把刀还在哆嗦。太子拄着长箭怒骂：“愣着做什么，”

下一瞬，白光斩落。那个小兵高高举起暮恂的头颅，扯着嗓子喊：“我立功了，我立功了！”

一个当了三十多年太子的人，一个把“舍却一切欢愉、辛苦半生”挂在嘴边的人，就这么没了？死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士兵手里。你说荒诞不荒诞。

暮恂找暮晚摇结盟，他一开口就替妹妹定了婚事，语气那个自然啊，像在安排一顿晚饭：“不如，我便替你成了这段姻缘，他亦会全力护你周全。”紧接着又补一句，“丹阳，我自是信你的，只是有这一层遮掩，便少了许多危险。”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嫁人，我放心。你有了夫家这层皮，咱俩私下串联就没人盯着了。

暮晚摇什么反应？眼皮都没抬：“暮恂，你的算盘，打得未免太早了。”

这三个字，等于当面把他的棋谱撕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阿兄嘴里说的“同进同退”，骨子里是拿她当挡箭牌。可她还是答应了。为什么？我猜测她当时也需要太子这面旗。两个人各揣各的账本，坐在同一张桌上，嘴上喊“生死相托”，心里都在算对方几斤几两。

更绝的在后头，暮恂刚说完“你我之间已生死相托，以后无话不可说”，转头就压低嗓子来了一句：“丹阳，你我之盟，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你便越安全。”

暮晚摇后来咬牙骂的那句“暮恂，你真是，找死”，我一点都不觉得突兀。信任这东西，你拿它当擦桌布，就别怪人家最后拿它当引火纸。

如果说对妹妹是掺了假的亲情，那对杨嗣，暮恂是真掏过心窝子的。

围场行宫那场血战，刀都砍到脸上了。他“眼疾手快，一把拖住杨嗣胳膊旋滑了半圈掩护到自己身后”，代价是“被一刀砍中上臂，血流如注”。他嘴里还念叨：“这回真害死你了，杨三。”紧接着又吼，“一起上吧，来生再做兄弟。”

“来生再做兄弟”这六个字，是全剧暮恂唯一一次说得像个活人。 我确信那一刻他是真心的。杨嗣是他的侍读，从小陪着长大的人，是他身边最后一块没被权力泡硬的地方。

可转头看庐陵长公主怎么死的，庐陵骂他“数典忘祖”，他回“你也配提宗庙”，一句“自不量力。杀！”干净利落。庐陵自刎后靠在尸堆上，“眼未闭合，手犹持剑”，杨嗣看得心惊，低头替她合眼。暮恂呢？“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跨过血淋淋的尸体，走入行宫大门。”

同宗长辈，尸骨未寒，他跨过去的时候鞋底沾没沾血都懒得低头看。对杨嗣的暖和对庐陵的冷，长在同一个人身上，这不叫矛盾，这叫排序。 在他那本账里，杨嗣是“自己人”，庐陵是“挡路的”。自己人挡刀，挡路的跨过去。就这么简单。

暮恂的执念，那段独白摆得明明白白：“杨嗣，皇位是什么？天下是什么？是我暮恂舍却一切欢愉、辛苦半生、为之筹谋的东西！如今竟然落在晋王那个蠢材头上了！杨嗣，我怎么能甘心？”

他管这叫“他偷走的东西，孤凭本事抢回来”。好一个“凭本事”。那咱看看他这“本事”都干了啥。

谭元春报上来：长安民宅烧毁数坊，城中人心惶惶。暮恂什么反应？他“满意”了，张嘴就是：“好，要的就是这人心惶惶，不战而屈人之兵。孤要兵不血刃，打开这长安城门。”

民宅烧了，百姓惧战了，城门是开了，可门缝里淌的是老百姓的家当。杨嗣都忍不住了：“即便要攻城，这些方法也未免太过酷烈了。”暮恂冷冷瞥他一眼，又把那八个字砸回去：“成王败寇，城破，我生，兵败，我死！”

言尚从岭南带回来的账更狠：“整个岭南道，二十四州，九十三县，民脂民膏，苛捐杂税，连带这次的赈灾款，大半都进了太子的私囊。”

二十四州，九十三县。赈灾款。 这三个词摞一块儿，暮恂嘴里那个“辛苦半生”突然就有了另一种读法，他辛苦攒的是民脂，半生筹的是私囊。我猜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贪”，他管这叫“攒本钱”。可本钱攒得越厚，底下垫的人就越薄。

所以暮晚摇率援军赶到，第一箭射向他军阵边缘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她骑在马上“面色如霜”，劲弓拉满，箭扎进地里，那是最后一声招呼：阿兄，你烧的坊里有我大淮子民。你拿天下当赌桌，就别怪别人拿你当贼破。

暮恂有一句特别扎心的抱怨：“我只有他一个父亲，他却不止我一个儿子”。

他怨父皇分心，自己呢？把妹妹当遮掩，把杨嗣当臂膀，把庐陵当障碍，把长安百姓当“人心惶惶”的筹码。他要求父皇只认他一个儿子，自己却把身边所有人活成了棋盘上的子。

皇帝评价他“心思深重”，还说“叫他磋磨几年，历练心性，否则连对上丹阳都不是敌手”。这话当时听着像敲打，现在回头看简直是预言，他果然没斗过丹阳。

不是智商不够，是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岛上就他一个人，杨嗣算半个，后来也死了。他跌下马那声“杨嗣，死了？”喊得狰狞又失态，我听着倒觉得，那是他最后一块软肉被人剜走了。

城门外那支冷箭射穿王承鼎，又把他射落马下。他滚在泥里爬起来，面前站着个黑瘦小兵。他还在摆太子的谱：“愣着做什么，”刀就下来了。

“废王暮恂”四个字定了他一辈子。 春华念懿旨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本沐天恩，然举叛旗以犯宸阙，纵虎狼而噬黎民。”，天恩沐过，虎狼也纵过。他这辈子两头都占全了，就是没占着人心。

暮恂把聪明全用在“算”上了，唯独没算过一笔账：你烧掉的民宅、吞掉的赈灾款、跨过去的尸体，最后都会在某个泥泞的城门外等着你。 等着你的可能就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兵，刀一举，你半生筹谋就变成他嘴里那句“我立功了”。

“把所有人都当工具，最后发现自己才是那把被扔掉的刀” 。

你拿别人当台阶，台阶总有塌的那天。暮恂塌在城门外，塌在一个小兵手里，塌得连个像样的墓志铭都没混上，就仨字，“废王暮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