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尔在10月30日开盘后一度跌超30%,市值单日蒸发近1500亿美元,直接导火索是它对第四季度的营收指引只有150亿到160亿美元,而分析师平均预期在170亿美元以上,部分乐观预测甚至超过180亿。一家芯片巨头的业绩指引差出10%以上,市场立刻用脚投票。但比英特尔自身跌幅更值得追问的是:美股连续承压,美联储会不会因此提前转向?
![]()
美联储在10月28日的议息会议上给出了一个冷淡的回答。联邦基金利率维持在3.75%—4.00%不变,声明对经济的判断从“稳健步伐”上调为“强劲步伐”,通胀仍被描述为“居高不下”。投票结果是10比2,两位反对者——库克和哈马克——主张的不是降息,而是加息25个基点。也就是说,美联储内部的分歧方向跟市场期待的“跌多了就放水”正好相反。
英特尔的问题不是孤例。谷歌在10月29日公布的第三季度财报里,自由现金流录得负91亿美元,连续第二个季度为负,而上年同期是正244亿美元。单季资本支出达到513.6亿美元,同比翻倍以上,公司同时预计2027年年度资本支出将超过3000亿美元。谷歌的搜索广告收入增速在放缓,AI基础设施的投入却在加速,两股力量拉扯出的现金缺口,让“高投入最终换来高回报”的叙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
这两件事指向同一个机制:过去几年支撑美股高估值的AI投资逻辑,正在从“增长故事”变成“现金消耗故事”。当企业需要持续从市场上借入资金、或者消耗自有现金来维持资本开支时,它们对利率和流动性的敏感度会显著上升。美联储主席在发布会上被问及利率是否影响这轮技术投资时,回答得很直接:“我相信会”。市场参与者正在对不同类型投资变得更加挑剔,部分资产的信用利差已经走阔。
流动性的总量并没有明显扩张。10月22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单日暴跌约16.6个基点,收盘跌破5%,但随后几个交易日又出现回升。美债收益率下行时,资金从科技股流向国债;收益率回升时,资金又试探性地回到股市。这种跷跷板式的摆动,说明市场并没有获得新的增量资金,只是在存量资金内部来回挪动。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上的国债持有量确实从2025年底的约4.2万亿美元上升到了今年4月以来的4.4万亿美元以上,但这部分增长主要对应的是准备金管理性质的购买,而非危机式的主动宽松。用“美联储已经在悄悄放水”来解释一切,并不准确。
真正能让美联储改变主意的,不是美股跌了多少,而是下跌是否开始威胁到金融体系的运转。10月的声明里有一句话被很多人跳过:“维持银行体系充足的准备金”。这意味着美联储当前对流动性的底线判断是“够用”,而不是“需要补充”。如果股债之间的资金争夺只是让估值回落,美联储有空间保持观望;如果信用利差持续走阔、企业债发行受阻、或者回购市场出现类似2019年9月那样的利率跳升,政策反应的门槛才会被触及。
![]()
时间节点上,两个日期比美联储下一次例行议息会议更近。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市场定价显示共和党控制众议院的概率已降至8%左右,民主党全面胜出的预期在升温。选举结果本身不直接决定货币政策,但它会影响财政支出预期和监管环境,进而改变市场对长期利率和流动性的判断。另一个节点是12月6日,纳斯达克和纽交所计划将交易时间延长至每天23小时、每周五天。延长交易时段可以承接更多来自欧洲和亚洲时段的订单流,但它吸引的是全球存量资金在不同时区之间的重新分配,而不是创造新的流动性。
回到开头的问题:美股大跌会逼迫美联储妥协吗?从10月会议的信息看,美联储给市场划出的条件不是“股价跌幅”,而是“金融条件是否出现无序收紧的迹象”。英特尔和谷歌的财报让市场重新给AI投资定价,这是估值调整;只要这种调整没有演变成信用市场的冻结或流动性工具的失灵,美联储更可能维持利率不变,把通胀回落作为转向的前提。接下来值得盯住的不是美股每天的涨跌幅,而是企业债信用利差是否持续走阔,以及12月议息会议前回购市场的资金价格是否出现异常波动。这两条线比股价本身更能说明,美联储会不会被迫从“观望”切换到“行动”。
申明:本文仅为观点与信息梳理,不构成任何立场与事实性、投资性等参考、建议。如有侵权或其他问题,请联系下架删除。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