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改编自狄更斯小说的音乐剧,被剧评人点名“第三幕拖沓”,却依然拿到“不可错过”的评价。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本身就构成了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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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perfield! The New Musical》(铜石镇!新音乐剧)正在外百老汇上演。剧本、音乐与歌词均出自杰弗里·沙夫(Jeffrey Scharf)之手,故事横跨英格兰,时间设定在1835年至1870年。导演与编舞由加布里埃尔·巴尔(Gabriel Barre)担任,副导演兼副编舞为阿什利·雷恩·柯林斯(Ashley Wren Collins)。
开场并不从童年讲起。成年版大卫·科波菲尔由鲍比·康特(Bobby Conte)饰演,他站在台上回望自己的一生,把观众带回他出生的那天:寡居的母亲克拉拉(凯瑟琳·韦克饰)临产,忠心的女仆佩戈蒂(阿米莉亚·科马克饰)在旁照料,古怪的姨婆贝齐·特罗特伍德(卡拉·米库拉饰)则来回穿梭,抛出一连串离奇的预言和要求。
一首《Betsey Trotwood Copperfield/It's a Boy》把气氛拉满,米库拉的登场带着十足的冲劲。随后少年大卫接棒,撑起第一幕的大半篇幅,成年版大卫不时现身,做观察与旁白式的补充。少年大卫先是在母亲膝上被逗弄,又被送到海边村庄拜访佩戈蒂一家,接着在凶恶的继父默德斯通先生(威尔·雷诺兹饰)的安排下,被送进一所残酷的寄宿学校。
再往后,这个男孩成了孤儿,被迫做苦工,最后向那位姨婆寻求出路。麻烦一个接一个,但真正的关系也在此时建立起来:风度翩翩的同学斯蒂尔福斯(欧文·斯奎尔·史密斯饰)、潦倒的债务人米考伯先生(安迪·泰勒饰)、糊涂却聪慧的家族朋友迪克先生(亚伦·迈克尔·雷饰),以及他善良的挚友阿格尼丝·威克菲尔德(塔蒂亚娜·韦克斯勒饰)。
舞台上的阵容小得有些惊人。围绕康特的核心表演,13位成年演员每人分饰多角,还要拿起乐器加入伴奏。就这样,一座不大的舞台——两侧加了平台,布景简朴但够用——被撑成了一个既残酷又温情、时常令人惊叹的世界。
沙夫的写法不走思辨路线,落点在“寻找家”。开场曲《I Am Home》在全剧中反复再现,每次大卫回想自己感到安全、以为幸福结局已经稳了的时刻,这段旋律就会回来。熟悉原著的观众自然知道后面还有波折,这种再现因此格外揪心。
歌曲风格跨度不小:有阴狠的《Mr. Murdstone Is the Master Now》,有俏皮的《I Shake Your Hand Sir》,有哀伤的《Always the Pleasure Was Mine》,也有喧腾的《I Am a Rover》。吉他、小号、钢琴、鼓轮番上阵,靠的是这群演员的爆发力。
几位演员被单独点名。科马克饰演佩戈蒂与米考伯太太等角色,每次登场都带着暖意与喜剧弹性;米库拉版的贝齐姨婆近乎“疯癫式”的讨喜,唱起来像一阵狂风;亚历山大·索夫龙斯基(Alexander Sovronsky)在热情的马戈蒂先生、恶毒的克里克尔先生、先体面后醉态的奎尼恩先生之间切换,甩一甩浓密的银发、换一换嘴型,不用换装就换了个人。
康特在主角位置上稳住了分寸,无论悼念母亲还是两度坠入爱河,都演出了层次与隐痛。韦克斯勒的阿格尼丝温柔可人;韦克则一人分饰两角——作为大卫的母亲,她安静、常常濒临落泪;作为他甜美又轻飘的第一任爱人朵拉,她“失控”得恰到好处。两人求爱段落《Do-o-or-a, Part One and Part Two》的唱段来回拉锯,被剧评人拿来与简·克拉科夫斯基(Jane Krakowski)近期的百老汇演出作比。
问题也摆在明面上:戏太满。第三幕因此显得拖沓,主角直到此时才追上那段连新观众在第二幕就已看穿的爱情结局。
但能量、热情与让人瞠目的才华仍在。该剧在纽约演出至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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