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于所的胳膊不放:“老于,你一定要帮帮我。”于所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我试试看吧。”这边,于所带着阿sir挤进医院门口的人群,高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但是你们把遗体摆在医院大门口,像什么样子?死者为大没错,可这样吵闹,首先是对老人家不敬。其次,也严重影响医院正常经营和声誉。”于所顿了顿,扫视着喧闹的家属,继续说道:“不管这件事责任在医院,还是你们家属有别的想法——”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子往前一步,指着于所的鼻子叫嚷:“你说什么?我们家属能有什么责任?我家老爷子好好送进医院,现在人没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旁边的家属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喊:“就是!人没毛病谁来医院?看病就医天经地义!”于所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别吵。看病就医当然没问题,但你们堵在大门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这就不对了。”“什么公共秩序?我看你们就是串通一气,官官相护!”刚才那男子梗着脖子大吼,唾沫溅到于所脸上,“怎么?医院把人治没了就想撒手不管?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大家都来评评理!医院治死人不想负责,还想掩盖事情!”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阿sir要打人了!阿sir帮着医院欺负老百姓了!”这一声落下,几个妇女情绪激动地围了上来。一名妇女冲到于所面前,拍着大腿喊道:“来,你打我!你今天不打我,就不算男子汉!”旁边还有一位走路不稳的老太太,是罗军他们的二姨,拄着拐杖往阿sir人群里冲撞,嘴里不停叫骂:“打,你打!打死我正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跟着我苦命的老哥一起走!黑心的医院,黑心的阿sir!”于所看见眼前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协商解决问题,分明就是借机闹事碰瓷。他赶紧往前挤了挤,朝段平摆手:“段院长,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实在帮不了。你看见了吗?这群人就像膏药一样,粘上就甩不掉。我手下人只要稍微动一下,马上就有人躺倒讹人,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老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咬牙说道:“算了,这件事我管不了。你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托朋友出面调解。这帮人是滚刀肉,油盐不进,阿sir来了也很难处理。”说完,于继礼抬手对身边的阿sir喊道:“走,我们撤。这个烂摊子谁愿意处理谁处理。”段平看着于继礼带人离开,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连阿sir都管不了,这事该怎么办?”罗军的妻子看见阿sir撤走,叉着腰骂道:“他们算什么东西?我还以为能给我们做主,原来也是胆小怕事,这点事都处理不了,白拿国家俸禄!”于继礼一行人走后,段平回到办公室,重重坐在椅子上,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蜜蜂在里面盘旋。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老话所说的好人难当。可他后悔吗?段平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不后悔。就算重新选择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救人。他心里明白,如果当时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老人死在医院门口,这份愧疚会压他一辈子,成为永远跨不过去的心结。段平为人实在、心肠善良,可善良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遇上这种事,他同样手足无措。事情总要解决,不能一直这样僵持。段平原本以为家属闹几天,累了、觉得难堪,自然就会散去,没想到事态越闹越大。就在这时,白大夫匆匆赶来,一进门就对着段平急道:“段院长,这可怎么办?你看门口那些人,没完没了地闹,再这样下去,医院都要关门了!”镜头转到罗家兄弟的住处。几个人在家支起麻将桌,噼啪搓着麻将,屋子里烟雾弥漫,呛得人咳嗽。正玩得兴起,老四的手机响了,看见是妻子打来的,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妻子一连串的抱怨:“你们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轮流去医院守着?我连烫头的时间都没有,天天守在那里,全是难闻的味道,我在那儿熬着算怎么回事?都好几天了,医院根本不松口,遗体就放在那里,死者一了百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你们赶紧想想办法!”老四对着电话吼道:“行了,别吵了!一天天就知道念叨,还用得着你来教我?花钱的时候你倒是大方,让你在医院待两天怎么了?那是你公公,就当守灵尽孝,还能少块肉?”他妻子也毫不示弱,直接回怼:“谁要给他守灵尽孝?我亲爹过世我都没守过灵,你爹的灵你自己守。我跟你说,两天之内这事再不解决,我不去了,你爱找谁找谁。你外面不是还有相好的吗?叫她过来给你爹守灵!”话音落下,电话猛地挂断。老四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桌上:“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旁的罗军叼着烟,眯着眼看向老四,缓缓开口:“怎么,又跟你媳妇吵起来了?”老四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挠了挠头:“大哥,她说的也有道理。段平这个人太硬,我们在医院门口闹了好几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这笔钱不好拿到手。”罗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对了。老四,你记不记得段平的儿子,是不是在咱们区那所高中上学?”老四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啊,大哥,你是什么意思?”罗军冷笑一声,神色狠厉:“意思很简单。晚上你找几个人去学校门口堵他儿子,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孩子,让他长点记性。我就不信段平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挨打,还不肯妥协。”
段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于所的胳膊不放:“老于,你一定要帮帮我。”
于所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我试试看吧。”
这边,于所带着阿sir挤进医院门口的人群,高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但是你们把遗体摆在医院大门口,像什么样子?死者为大没错,可这样吵闹,首先是对老人家不敬。其次,也严重影响医院正常经营和声誉。”
于所顿了顿,扫视着喧闹的家属,继续说道:“不管这件事责任在医院,还是你们家属有别的想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子往前一步,指着于所的鼻子叫嚷:“你说什么?我们家属能有什么责任?我家老爷子好好送进医院,现在人没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
旁边的家属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喊:“就是!人没毛病谁来医院?看病就医天经地义!”
于所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别吵。看病就医当然没问题,但你们堵在大门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这就不对了。”
“什么公共秩序?我看你们就是串通一气,官官相护!”刚才那男子梗着脖子大吼,唾沫溅到于所脸上,“怎么?医院把人治没了就想撒手不管?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大家都来评评理!医院治死人不想负责,还想掩盖事情!”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阿sir要打人了!阿sir帮着医院欺负老百姓了!”
这一声落下,几个妇女情绪激动地围了上来。一名妇女冲到于所面前,拍着大腿喊道:“来,你打我!你今天不打我,就不算男子汉!”
旁边还有一位走路不稳的老太太,是罗军他们的二姨,拄着拐杖往阿sir人群里冲撞,嘴里不停叫骂:“打,你打!打死我正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跟着我苦命的老哥一起走!黑心的医院,黑心的阿sir!”
于所看见眼前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协商解决问题,分明就是借机闹事碰瓷。他赶紧往前挤了挤,朝段平摆手:“段院长,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实在帮不了。你看见了吗?这群人就像膏药一样,粘上就甩不掉。我手下人只要稍微动一下,马上就有人躺倒讹人,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
老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咬牙说道:“算了,这件事我管不了。你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托朋友出面调解。这帮人是滚刀肉,油盐不进,阿sir来了也很难处理。”
说完,于继礼抬手对身边的阿sir喊道:“走,我们撤。这个烂摊子谁愿意处理谁处理。”
段平看着于继礼带人离开,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连阿sir都管不了,这事该怎么办?”
罗军的妻子看见阿sir撤走,叉着腰骂道:“他们算什么东西?我还以为能给我们做主,原来也是胆小怕事,这点事都处理不了,白拿国家俸禄!”
于继礼一行人走后,段平回到办公室,重重坐在椅子上,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蜜蜂在里面盘旋。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老话所说的好人难当。
可他后悔吗?段平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不后悔。就算重新选择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救人。他心里明白,如果当时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老人死在医院门口,这份愧疚会压他一辈子,成为永远跨不过去的心结。
段平为人实在、心肠善良,可善良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遇上这种事,他同样手足无措。事情总要解决,不能一直这样僵持。段平原本以为家属闹几天,累了、觉得难堪,自然就会散去,没想到事态越闹越大。
就在这时,白大夫匆匆赶来,一进门就对着段平急道:“段院长,这可怎么办?你看门口那些人,没完没了地闹,再这样下去,医院都要关门了!”
![]()
镜头转到罗家兄弟的住处。几个人在家支起麻将桌,噼啪搓着麻将,屋子里烟雾弥漫,呛得人咳嗽。正玩得兴起,老四的手机响了,看见是妻子打来的,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妻子一连串的抱怨:“你们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轮流去医院守着?我连烫头的时间都没有,天天守在那里,全是难闻的味道,我在那儿熬着算怎么回事?都好几天了,医院根本不松口,遗体就放在那里,死者一了百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你们赶紧想想办法!”
老四对着电话吼道:“行了,别吵了!一天天就知道念叨,还用得着你来教我?花钱的时候你倒是大方,让你在医院待两天怎么了?那是你公公,就当守灵尽孝,还能少块肉?”
他妻子也毫不示弱,直接回怼:“谁要给他守灵尽孝?我亲爹过世我都没守过灵,你爹的灵你自己守。我跟你说,两天之内这事再不解决,我不去了,你爱找谁找谁。你外面不是还有相好的吗?叫她过来给你爹守灵!”
话音落下,电话猛地挂断。老四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桌上:“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一旁的罗军叼着烟,眯着眼看向老四,缓缓开口:“怎么,又跟你媳妇吵起来了?”
老四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挠了挠头:“大哥,她说的也有道理。段平这个人太硬,我们在医院门口闹了好几天,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这笔钱不好拿到手。”
罗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对了。老四,你记不记得段平的儿子,是不是在咱们区那所高中上学?”
老四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啊,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罗军冷笑一声,神色狠厉:“意思很简单。晚上你找几个人去学校门口堵他儿子,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孩子,让他长点记性。我就不信段平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挨打,还不肯妥协。”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