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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胡歌现在出门都得带着速效救心丸了。
就在今天,胡歌接受了一档采访,他说高原上待了七个月,体检发现了一些问题,心脏也有点儿不舒服。
一个四十四岁的男人,出门要带着心脏药,这事搁谁身上都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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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夸张一点的说,胡歌有时候还会背着“AED”,也就是大伙儿熟知的心脏除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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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速效救心丸,这个药的药瓶不大,拧开盖子倒出几粒,含在舌头底下等它化开。
这玩意儿治不了病,它干的事是把时间往下拖,让人撑到医生来。
老一辈人的抽屉里常备这瓶药,胡歌四十四岁就揣上了,从前不太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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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有两个孩子,女儿三岁多,儿子刚满一岁,都还不会自己穿鞋。
这个人十几年前在青藏公路边上捡过垃圾,眼下兜里揣着心脏药,中间隔着的不是岁数,是身体开始记账。
采访里胡歌没喊疼,也没提停工,只把药放在哪个兜里交代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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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揣着那瓶药
药瓶在外套左边的内袋,挨着一包纸巾和半板润喉片。
十月三十一号下午,上海一所幼儿园门口,胡歌排在家长队伍里,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床午睡用的小被子。
孩子出来,他蹲下去把衣服理平,牵起那只手往外走,没让镜头拍到一张正脸。
九月二十六号傍晚,上海一个路口,胡歌骑一辆折叠车,女儿坐在车前梁上,另一只手一直虚护在孩子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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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这个人,几个月前还站在青海的雪线上,现在站在幼儿园的铁栏杆外头等放学。
接送卡挂在脖子上,蓝底白字,风一吹就贴在胸口晃。
我盯着这两张图看了半天,扎人的不是他排队,是那瓶药和一张接送卡,挂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药管着命,接送卡管着时间,剩下的胡歌大概不太在乎。
搁十年前,他不会把带药这件事说出来,那会儿他连眼角那道疤都不愿意提。
2012年他第一次把眼皮的对比照发出来,疤痕露着,没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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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天
整整一百八十八天,胡歌今年大半年待在青海,驻地在县城,片场在几十公里外的荒滩。
每天早上车一发动就是五六个小时,来回一天就没了。
海拔四千米往上,氧气只有平原的六成,走快两步就得停下来喘。
剧组七百多人,设备坏了四成,风沙一来,机器比人先扛不住。
最高的一处取景点在五千二百米,人在那儿说句话都得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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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在戏里演一个巡山队长,开机第一场就是枪战,蹲下再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扣扳机。
拍到第三条,人蹲下去再起身,眼前直接黑了,晃了一下差点栽进雪里。
歇一会儿再重来,当天剪出来的样片只有两分钟,组里几个人看完不说话。
藏语是提前几个月背的,胡子留了一把,风吹久了脸上结一层红,收工也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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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拍前一个月他住进巡山队的驻地,跟着队员同吃同住,学看车辙认人。
而且早在开机前,胡歌还去了索南达杰的纪念碑,把一条哈达挂上去,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碑上那个名字,是三十多年前在零下四十度里跪着开枪的人。
拍告别那场戏,当地一位老阿妈走过来,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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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里也有年轻演员喊戏喊到一半直接倒下去,抬到边上吸氧,醒了接着拍。
这些事胡歌后来在好几个场合讲过,我在一段视频里看过,讲的时候语速很慢,像在说别人的事。
另一个跟他交上朋友的人是扎巴多杰的儿子秋培扎西,如今在卓乃湖保护站当站长。
那人常发视频,车陷在沼泽里,几个人拿铲子挖,晚上拎着空瓶去冰河灌水,屏幕这头的人看完总要发条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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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交过学费
学费是十三年前交的,那年胡歌挤出七天,跑去长江源头当志愿者。
从上海飞到格尔木,再坐车往上走,到沱沱河的时候,同行的人开始头疼。
那七天是从话剧和另一部戏的缝里抠出来的,落地歇一天就往高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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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车陷进泥里,几个人下去推,推了五个小时,胡歌从头到脚糊满泥。
那五个小时他一直扶着车喘气,心里反复念一句,别晕过去。
我看到这段的时候愣了一下,四千五百米上推五个小时车,这不算玩。
同去的宣传片导演在那儿得了脑水肿,差点没醒过来。
车过风火山的时候是五千零一十米,一车人几乎全晕,他还得对着镜头把宣传片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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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把这段当笑话讲,说那五个小时挺好玩的。
好玩是后来的说法,当时他大概真怕了,怕过才知道高原不讲情面。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明白冬天上去更难受,草枯了,空气里的氧气更薄。
驿站里的活琐碎得很,扫地擦桌子收空瓶,一天下来腰是酸的。
胡歌还给当地小学的孩子上过一节环保课,怕讲错,前一晚连夜补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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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那天讲完课,他带着一群孩子画画,画得歪歪扭扭,他一张张摊在桌上看。
女儿是去年接过去的,两岁多,从上海直接飞到青海。
到了第二天,胡歌抱着孩子上到四千七百米,去看那座碑。
当天夜里孩子就哭,哭到声音出不来,小脸发青,嘴唇也没了血色。
他抱着在屋里走了一整夜,用额头贴额头试温度,拿保温杯焐那双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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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他照样上妆,脸上晒脱一层皮,收工回来看着睡着的孩子,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事后他说自己心真大,下次不敢这么冒险。
话是这么说,今年他又去了青海玉树,海拔还是四千多,一待又是几个月。
砌墙,巡山,半夜蹲守熊的踪迹,这些活他干得熟。
心脏的事就是这一趟趟攒下来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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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报告上写了什么,胡歌没细说,只说发现了一些问题。
四十四岁的男人,报告上多两行字,多数人翻过去就算了,他翻回去看了,还去买了药。
我反倒觉得,买药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我爱这份工作都实在。
胡歌不是没跟命打过交道,2006年8月29号夜里,沪杭高速嘉兴段,车追尾一辆货车。
副驾驶上的姑娘叫张冕,二十三岁,那天她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让他去后排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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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撞上去,她没能救回来,他在后排捡回一条命,脸和脖子缝了一百多针。
后来的事很多人知道,他用张冕的名字在云南盖了小学,校门口的牌子上只有那两个字。
右眼角那道疤现在还在,镜头推近了看得见,他自己不太遮。
一个从那种夜里活过来的人,对身体的账比谁都清楚。
胡歌的母亲抗癌三十多年,2019年3月走的,那年他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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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母亲以后,他露面更少,戏也挑得更慢。
这次他把药放进内袋,我不觉得是卖惨,也不觉得是矫情。
这是给自己留的后手,留后手的意思是,他还想接着干。
药瓶和接送卡,一个在内袋,另一个在胸前。
这两样他都丢不起,一样是命,另一样是那个三岁多的小姑娘。
胡歌没有解释这瓶药要吃到什么时候,也没说自己还上不上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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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号这天,他把这件事说出了口。
往后每回上高原,内袋里都要多揣一样东西。
揣着的不是勇气,是一瓶小药丸,和一句没跟人说过的话。
那句话大概是,家里有人等着他回去,力气得省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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