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经典角色沼泽怪物(Swamp Thing)换了一副面孔:新版本从散落的以太网线缆中现身,说话用的是"1337语"(leetspeak)——一种属于上一个世代的网络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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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改写出现在《Deadman》第5期,执笔的是W. Maxwell Prince。他此前以《Ice Cream Man》《Haha》等恐怖题材作品为人熟知,此次接手DC角色波士顿·布兰德(Boston Brand),也就是"Deadman"。在这一系列中,Prince延续了他标志性的超现实笔法,与他在《Superman: The Kryptonite Spectrum》中的处理方式相近——用既有DC角色展示自己的熟练度与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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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怪物与"绿"(the Green)过去多被放在有机生命的框架里,而Prince的版本把"绿"整体技术化。新版沼泽怪物被写作"5wampy",从线缆中浮现,用"1337语"发声。这种呈现方式或许显得过时,却也带着一种坎普式的趣味,与整部作品的调性相合。沼泽怪物由此成为一个赛博朋克式的形象,承载的是当下对自然与技术能否共存的焦虑,而当下对AI的执念恰好为这种焦虑加了注脚。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版与角色历史断裂得相当彻底。在莱恩·韦恩(Len Wein)最初的设定里,沼泽怪物本是人类亚历克·霍兰德(Alec Holland),因一场悲剧性事故与沼泽的生命融为一体。而到了艾伦·摩尔(Alan Moore)与画师斯蒂芬·比塞特(Stephen Bissette)手上,角色被揭示为一团有意识的植物物质,继承了亚历克·霍兰德的记忆。摩尔在1984至1987年间的这段创作(《Saga of the Swamp Thing》第20至64期),后来成为他最具代表性的故事线之一,以深层生态学的视角讨论人与环境的互动。摩尔此后以《V字仇杀队》《守望者》《致命玩笑》等作品闻名,但他与沼泽怪物的现代身份同样紧密相连。
从这个角度看,Prince把"绿"与技术本身嫁接,似乎带有犬儒色彩。但《Deadman》与Prince的多数作品一样,本意更接近戏仿:它不是对漫画中现实的背书,而是一面哈哈镜,让读者自行得出结论。Prince向来以噩梦系恐怖漫画著称。如此看来,把沼泽怪物重写为线缆与电线构成的AI代理,并非对角色历史定位的犬儒式置换,反而是一次相当积极的再想象。
如果摩尔当年重塑角色的用意,是让沼泽怪物得以评论生态议题,那么Prince让这个角色从"绿"中诞生、由线缆与电线构成,恰恰凸显了技术发展与生态安全之间的脱节。《Deadman》第5期的这次改写,回应当代焦虑的方式,与摩尔笔下的角色当年回应自然、社会与生态焦虑的方式如出一辙。或者说,这个角色之所以强韧,正在于经由摩尔的讽刺,Prince的再想象把角色原有的深层生态原则,放到一个它从未想象过的世界面前接受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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