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统刚在北京结束访问,德国总理转头就去了东京。
一个谈合作,一个谈防务,这样的行程安排,究竟只是外交上的巧合,还是德国正在释放某种战略信号?
![]()
更值得琢磨的是,施泰因迈尔临行前肯定中国的发展成就,默茨却与高市早苗讨论深化军事合作,甚至把下一代战斗机项目摆上桌面。
一边离不开中国市场,一边又加紧靠拢日本,德国这套平衡术还能维持多久?而当两个二战战败国不断拉近防务关系,亚洲又该如何看待这场变化?
![]()
![]()
总统访华、总理访日:德国试图同时经营两条外交线
施泰因迈尔10月27日至31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他时隔近八年再次访华,也是过去25年里第八次到中国。
10月30日,他在北京同中国领导人举行会谈。
![]()
央视新闻披露,施泰因迈尔表示,每次来中国都能看到新的变化,中国已成为政治影响力、经济实力和科技实力举足轻重的世界大国,对中国的发展成就,德方“深表尊重”。
施泰因迈尔还表示,德中关系紧密互利,愿保持高层交往,在贸易、科技、人工智能、环保等领域继续合作。
![]()
他强调德国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主张通过对话处理经贸分歧,反对保护主义和贸易战。德国希望维持沟通渠道,避免经贸矛盾持续扩大。
这不意味着德国对华政策已经没有分歧。
![]()
施泰因迈尔也谈到市场准入和贸易失衡,德国国内对产业竞争、补贴和供应链风险的讨论并未消失。
承认中国的发展成就,与提出自身经贸诉求并不矛盾。
![]()
更耐人寻味的是,施泰因迈尔访华期间,德国总理默茨也在亚洲访问。
德国政府公布的行程显示,默茨先后访问新加坡、日本和韩国,10月28日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会谈约30分钟,随后发布联合文件。
![]()
总统在北京强调合作,总理在东京强化安全伙伴关系,两条线几乎同步推进。
这并非简单的行程巧合。德国总统主要承担国家象征和外交代表职能,总理则是联邦政府首脑。
![]()
两人分赴中国和日本,体现出德国同时经营不同方向关系的需求:对中国,需要市场和产业链合作;对日本,希望强化防务协调、经济安全与关键技术合作;在更大的战略框架里,还要维持与美国及北约的关系。
德国的难处也在这里。
![]()
汽车、机械、化工等支柱产业与中国市场联系紧密,但德国又处于北约体系之内,安全政策与美国高度协调。
俄乌冲突加深了德国对美国安全保障的依赖,经济压力又使其难以放弃中国市场。
![]()
安全上依靠美国、经济上重视中国、印太布局借助日本,三种诉求并不总能兼容。
![]()
从防务协调到下一代战机:德日合作正在越过经济领域
默茨这次访日,最值得关注的不是礼节性会谈,而是双方把防务合作和经济安全摆到了突出位置。
![]()
日本首相官邸公布的联合声明显示,日德确认欧洲—大西洋与印太地区安全彼此关联,并同意深化部队交流、防务产业合作以及关键供应链协作。
双方还发布先进技术合作、经济安全合作等文件,人工智能、半导体、6G、核聚变等领域都被列入合作议程。
![]()
日德关系正从传统经贸伙伴关系向综合战略合作延伸。
合作议题由贸易、投资和技术交流,扩展到军工产业、关键原材料、供应链安全和部队协作。
日本希望把安全合作网络延伸到欧洲,德国则希望借日本扩大印太参与、分散供应链风险。
![]()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下一代战斗机合作。默茨在东京表示,德日将探讨战斗机制造领域是否存在合作可能。
德国也在评估是否参与由日本、英国和意大利共同推进的全球作战航空计划,即GCAP项目。
![]()
该项目目标是研发下一代战斗机,计划在2035年前后投入使用。
需要强调的是,德国目前讨论的是参与可能性和合作方式,并不意味着德日已经决定单独联合研制一款新战机,更不代表项目已经进入生产阶段。
![]()
德国对这类合作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欧洲下一代战机项目进展不顺,德国参与的法德西未来空战系统项目面临分歧;另一方面,日本在航空装备和电子系统上有自身需求,德国则拥有航空工业基础。
双方若找到利益交集,可能在研发、零部件和供应链方面合作。
![]()
其战略含义也不容忽视。
日本持续调整防卫政策、扩充防卫产业,德国则在俄乌冲突后增加国防投入。
![]()
两国都希望提升军工能力,降低关键技术和原材料供应链受冲击的风险。
日德合作因此不再局限于武器买卖或联合演习,而是试图连接产业、技术与安全政策。
![]()
小烽认为,关键不在于“共同价值观”的表述,而在于合作能否形成制度安排。
联合声明只是确立方向,从研发到装备定型、部队使用仍有很长的路。
下一代战机涉及经费、核心技术、知识产权、出口规则和生产任务分配,任何一项谈不拢都可能拖慢进度。
![]()
![]()
历史记忆无法绕开,所谓“德日同盟”也远未成形
德日防务合作之所以敏感,是因为两国有无法回避的共同历史。
二战期间,德国和日本同属轴心国,1940年签署《三国同盟条约》,与意大利结成军事政治同盟,给世界带来深重灾难。
![]()
战后国际秩序以反对侵略、遏制军国主义和维护和平为重要基础。
如今两国再度加强军事合作,自然会引发历史联想,尤其日本的历史问题仍是亚洲周边国家关注的现实议题。
![]()
两国在历史反省上的差异,也不能被“共同价值观”轻轻带过。
德国战后围绕纳粹罪行建立了追责、纪念和教育机制,反思逐渐制度化,尽管这一过程并非没有争议。
![]()
日本则长期存在历史认识争议,靖国神社参拜、战争责任表述、教科书内容以及部分政客淡化侵略历史的言论,仍不断引发邻国批评。
高市早苗所说的日德是“价值观和原则相近的伙伴”,可以理解为双方在国际规则、经济安全和防务合作上存在共同利益;但若将其解释为两国历史认识完全一致,就站不住脚。
![]()
共同利益能够推动合作,却不能抹平历史分歧。
日德合作还受到现实能力限制。德国战略重心仍在欧洲,北约框架和俄乌冲突决定其难以把主要军事资源长期投向西太平洋。
派舰艇访问、组织训练和参与技术合作,与在亚洲建立长期军事存在不是一回事,后者需要基地、后勤、人员轮换和持续经费支撑。
![]()
日本防务建设同样受到法律、财政、人员招募和周边环境制约。
联合研发装备不能立即转化为战场能力;新型战机即便顺利推进,也要经过多年研发、试验、生产和训练。
![]()
还有一道现实关口,就是中国市场。
德国汽车、机械、化工和高端制造企业在华经营多年,日本企业也与中国市场联系紧密。
![]()
两国可以在安全领域加强协调,却很难在经济上切断与中国的联系。
德国若让安全政策挤压产业利益,最终承担成本的可能是本国企业和就业群体。
![]()
在我看来,默茨访日释放的信号值得重视:德国正在把印太安全纳入更高层级的外交议程,日德合作也从政治表态向技术、产业和防务机制延伸。
但这距离真正的军事同盟仍有差距。施泰因迈尔访华释放的合作信号同样不能忽略,德国很难靠日本替代中国市场,更不可能凭一次东京会谈解决自身的安全与经济困境。
![]()
德国外交的矛盾由此显现:安全上离不开美国和北约,经济上绕不开中国,印太布局又想借助日本扩大空间。
总统访华、总理访日,展示的是德国同时经营多条关系的努力,而非一条没有代价的道路。
![]()
判断德国,不能只听它在北京说了什么,也不能只看它在东京签了什么,最终要看合作承诺能否落实,以及德国能否在合作与防范之间保持清晰、稳定的政策。
归根结底,德日走近值得关注,但不必渲染成历史重演。
![]()
真正需要观察的是防务合作能否制度化、是否影响地区安全,以及德国能否兑现对华合作承诺。
历史不应成为煽动情绪的标签,也不能成为回避现实判断的借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