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这次对华政策,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就在于:一边说不愿意和中国脱钩,一边又忙着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10月29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北京大学谈到中欧经贸关系,强调欧洲不希望出现新的阵营对抗。
总理默茨在新加坡明确表示,与中国脱钩是个大错,但德国必须减少供应链上的单一依赖,一个强调合作,一个忙着分散风险,两条路线同时推进,德国究竟想干什么?
![]()
![]()
先看一组数据,就能明白德国为什么不敢轻易谈脱钩,根据德国联邦统计局2026年2月公布的数据,2025年中德货物贸易总额达到2518亿欧元,中国重新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其中,德国从中国进口商品1706亿欧元,向中国出口813亿欧元,中国从2015年以来一直是德国最大的进口来源国。
这意味着德国从中国买东西的金额,已经明显超过向中国出口的金额,双边贸易存在约893亿欧元的逆差。
这组数据至少反映出两个问题,第一,中德经贸关系已经形成了相当深的产业联系,德国需要中国市场,中国企业也为德国企业提供了大量产品、零部件和产业配套,这样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几十年合作积累出来的产业链联系。
![]()
第二,德国对中国市场的担忧,已经不只是进口依赖,还有中国企业竞争力不断增强带来的压力。
过去,德国汽车、机械和化工产品在中国市场拥有明显优势,如今,中国企业在新能源汽车、电池和智能制造等领域不断进步,德国企业面临的竞争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
在我看来,德国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过去熟悉的竞争格局正在改变,以前是德国企业向中国输出技术和产品,现在中国企业也开始在不少领域与德国企业正面竞争。
德国既想继续从中国市场获得收益,又不希望竞争对手发展得太快,这种心态并不难理解,但也不能成为限制公平竞争的理由。
![]()
施泰因迈尔这次访问安徽合肥,参观了大众汽车在当地的研发中心,更能说明中德产业联系有多深。
大众集团在合肥设立的大众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是其德国本土之外最重要的研发基地之一,也是集团在本土市场之外最全面的研发中心。
![]()
根据大众集团2025年11月公布的信息,该中心拥有约10万平方米的研发测试空间和100多个实验室,能够开展软件、硬件、电池、动力系统以及整车平台测试。
这已经不是简单地在中国设立一家工厂,而是把研发、技术验证和本地供应商体系都融入中国市场。
![]()
我认为,这种产业联系才是德国最难割舍的部分,一家企业在中国投资建设研发中心,背后是人员、设备、技术、供应商和客户需求的长期配合,真要减少合作,企业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政治表态,而是投资成本、研发效率和未来订单。
![]()
![]()
10月29日,施泰因迈尔在北京大学发表演讲,谈到了中欧经贸关系中的几个突出问题,他认为,中国追求经济自主可以理解,但不能因为自身更加独立,就让其他国家在关键领域形成新的依赖。
他还提到了欧洲企业进入中国市场面临的准入问题、中国商品的产业补贴,以及关键原材料出口限制等问题。
施泰因迈尔强调,欧洲要保住自己的工业基础,同时不希望出现新的阵营对抗,希望布鲁塞尔和北京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
这番话实际上反映出德国的一个现实诉求:希望中国继续开放市场,同时希望欧洲企业在竞争中拥有更多机会。
但德国可以提出自己的利益诉求,中国当然也有权维护自身产业发展和经济安全,双方的市场准入、产业政策和原材料问题,都应该放在平等协商的框架内解决。
在我看来,真正公平的市场竞争,应该允许双方企业按照规则竞争,而不是谁的产业发展得快,谁就必须受到额外限制。
![]()
![]()
默茨访问亚洲期间,日本成为德国重点加强合作的对象,10月28日,默茨在东京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会谈,双方发布了《日德联合领导人声明》《日德先进技术合作联合声明》和《日德经济安全合作联合声明》。
其中,经济安全合作是值得关注的重点,双方提出加强关键矿产供应来源多元化,寻找替代来源,提升供应链韧性,同时加强半导体、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领域的合作。
德国为什么如此重视日本?因为日本在关键矿产储备、原材料进口渠道和资源回收方面积累了一定经验。
特别是2010年中日稀土争端之后,日本就开始调整原材料供应结构,努力减少对单一来源的依赖。
德国工商大会驻日本代表处公布的2026年调查资料显示,2025年德日贸易额约430亿欧元,而中德贸易额达到2518亿欧元,两者相差接近6倍。
![]()
这意味着,日本虽然是德国重要的亚洲合作伙伴,但从整体贸易规模来看,距离中国仍然有明显差距。
我认为,德国现在可以把日本当作重要的补充渠道,却不能把日本当成中国的现成替代品。
原因很简单。
![]()
首先,日本自身也有汽车、机械、电子和材料产业,这些领域与德国存在竞争关系,双方能够合作,但不代表所有利益都完全一致。
![]()
关键原材料不是签署一份声明就能稳定供应的,寻找矿源、建设加工设施、完成质量认证、建立运输渠道,每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和资金。
最后,供应链调整还要考虑成本,即便找到了新的供应商,如果价格更高、运输更远、加工效率更低,德国企业最终还是要承担成本。
![]()
我认为,德国最现实的办法应该是增加供应渠道,而不是为了减少对中国的依赖,主动放弃已经成熟的合作体系。
![]()
如果只看施泰因迈尔在北京大学的演讲,容易认为德国这次访华主要是在向中国提出要求,但10月30日中德双方的高层会谈,又释放出了另一层信号。
当天,中国领导人与施泰因迈尔举行会谈,强调中德应该坚持平等互利、相互尊重,扩大开放合作。
中方还明确提出,希望德国为在德中国企业提供公平、透明、非歧视的营商环境,同时愿意在人工智能、绿色低碳、数字经济和服务贸易等领域扩大合作。
德国希望中国改善欧洲企业的市场准入条件,中国也希望德国能够给中国企业提供公平的发展环境,这不是谁向谁单方面提要求,而是双方都把自己的利益摆到了谈判桌上。
更值得关注的是10月30日李强与施泰因迈尔的会谈,中国政府网10月31日发布的消息显示,李强明确表示,中国愿意进口更多德国优质产品,也欢迎德国企业继续开拓中国市场。
同时,中方希望双方利用政府间磋商机制,在汽车、化工、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和绿色发展等领域扩大合作。
我认为,这才是这次访华最值得关注的最新进展,德国担心对华贸易失衡,希望扩大自身企业在中国市场的机会;中国则表示愿意进口更多德国优质产品,同时也希望自己的企业在德国获得公平待遇。
![]()
德国需要市场,中国需要公平;德国希望供应链稳定,中国同样需要稳定的国际经贸环境,如果德国只要求中国开放,却不愿意给中国企业提供相应的市场空间,那么这种合作很难长期维持。
![]()
![]()
把施泰因迈尔访华、默茨访日以及中德最新会谈放在一起看,德国的政策思路已经比较清楚。
它希望继续保留与中国的经贸关系,同时扩大与日本、韩国、新加坡等亚洲国家的合作,逐步降低关键供应链上的集中风险。
![]()
这套思路本身并没有问题,任何国家都需要考虑供应链安全,也不应该把所有重要产业都押在单一市场上。
但我认为,德国需要搞清楚一个区别:多元化是为了增加选择,而不是为了排斥某个合作伙伴,如果德国真的希望自己的工业体系更有竞争力,就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技术创新、企业效率和产业升级上,而不是一味通过贸易限制来缓解竞争压力。
![]()
中国企业发展起来了,德国企业就应该提高竞争能力,而不是简单把竞争对手视为风险,同样,中国也需要继续扩大开放,改善营商环境,让更多德国企业能够在公平规则下参与市场竞争。
![]()
在我看来,德国短期内很难摆脱对中国的产业联系,日本可以成为新的合作伙伴,却无法直接接替中国的位置。
2518亿欧元的贸易规模,43亿欧元的差距,不是几次外交访问就能改变的,供应链可以分散,产业合作却不能靠政治口号重新拼起来。
![]()
德国当然有权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但如果一边强调不脱钩,一边又不断压缩中德企业的合作空间,最后损失的恐怕不只是中国企业的市场机会。
说到底,德国真正需要解决的不是要不要中国,而是怎样在保持合作的同时提升自己的竞争力,既然德国自己也承认脱钩没有好处,那么接下来就应该看实际行动了:它究竟是想通过合作实现供应链多元化,还是想一边保留中国市场,一边把中国企业排除在竞争之外?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