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0日,长江中下游,陈毅、粟裕指挥的第三野战军发起渡江作战。炮火掩护下,大批部队突破江防,国民党军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很快出现缺口。真正让对手感到压力的,并不是某一支部队单独突进,而是三野多个主力军之间形成的连续冲击。
这支部队的前身,主要来自华东野战军。1949年2月,根据全军统一整编方案,华东野战军改称第三野战军,陈毅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粟裕任副司令员。此时的三野,下辖多个兵团和主力军,长期在山东、苏北、鲁南、豫东等地作战,部队成分复杂,却有着十分成熟的战场协同能力。
民间所说的“三野四大王牌军”,并不是正式编制称谓,而是对第二十军、第二十三军、第二十四军和第二十七军战斗表现的概括。它们各有来路,作战风格也不完全相同,却都经受过大规模战役的反复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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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军的底子,来自新四军和华中地区的抗日武装。解放战争时期,叶飞曾长期负责指挥相关部队,部队在苏中、孟良崮、淮海等作战中不断成长。这个军善于连续突击,也能在复杂地形中组织防御,后来成为三野的重要机动力量。
第二十三军的战斗经历更显猛烈。陶勇指挥部队时,作战讲究迅速、坚决,往往在关键方向集中兵力,撕开对手防线。淮海战役及渡江作战期间,该军承担过较重任务。战后统计中,第二十三军的歼敌数量位居三野各军前列,因此得到了“主力中的主力”这一评价。
第二十四军则与王必成密切相关。王必成在华东战场上以敢打硬仗著称,部队曾参加苏中、莱芜、孟良崮、淮海等重要战役。这个军的特点,是攻防转换较快,遇到硬仗不轻易后退。许多老部队并非靠一次胜仗成名,而是在一场场苦战中把规矩、作风和协同能力磨出来。
第二十七军的历史,又带有鲜明的胶东印记。它由胶东根据地部队发展而来,兵员基础扎实,组织纪律较强。许世友曾长期指挥这支部队,后来聂凤智接任。胶东部队能打硬仗,既与当地长期抗战的基础有关,也与多年根据地建设形成的群众工作和后勤体系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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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战役之后,四个军继续投入新任务。第二十军和第二十七军较早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并在长津湖战役中承担了极其艰苦的作战任务。严寒、补给困难和装备差距,使战斗异常惨烈。第二十三军、第二十四军随后入朝,在阵地防御、反击和坚守任务中同样付出了重大牺牲。
有位老兵回忆部队讨论任务时说:“命令到了,阵地就得守住。”话不多,却很能说明那一代部队的作风。所谓王牌,归根到底不是番号响亮,而是关键时刻能不能顶上去,能不能在伤亡和困难面前维持组织不乱。
新中国成立后,军队经历多次体制调整。1985年,人民解放军实行百万大裁军,军级单位陆续改编为集团军。第二十军、第二十三军、第二十四军、第二十七军都被保留下来,分别改称第二十集团军、第二十三集团军、第二十四集团军和第二十七集团军。此时,它们仍是陆军序列中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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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出现在2003年。这次调整中,第二十三集团军和第二十四集团军被撤销,原有部队按照任务需要划归其他单位。番号消失,并不等于官兵传统和作战骨干全部消失,许多部队被分流整合,继续承担新的防务任务。
2017年,军队领导指挥体制和陆军集团军编制再次调整,原有十八个集团军改为十三个。第二十集团军和第二十七集团军在此次调整中撤销。至此,曾被并称为三野“四大王牌军”的四个番号,都退出了现役编制。
有意思的是,三野体系中并非只有这四支部队保留下来。第二十一军在1985年改为第二十一集团军,2017年调整为第七十六集团军;第二十六军改为第二十六集团军,后调整为第八十集团军;第三十一军改为第三十一集团军,后调整为第七十三集团军。
番号在变,编制在变,承担的任务也在变。第二十军、第二十三军、第二十四军和第二十七军的名称已经退出,但它们在华东战场、渡江作战以及抗美援朝战争中形成的战斗传统,曾通过人员、建制和部队精神延续到不同单位之中。这正是军队整编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撤销的是番号,承接的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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