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挥师中国东北,在中国东北盘踞多年的日本关东军,十几天内便溃不成军,近六十万日军缴械投降,沦为苏军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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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波茨坦公告》的规定,投降士兵本应遣返回国,这近六十万人却没能踏上归途。
他们被赶进一列列闷罐车,沿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往苏联远东、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的劳改营。
起初,这些战俘还以为自己正被送回家乡,闷罐车走了好几天,途经一片“汪洋”时,不少人以为到了日本沿海,欣喜若狂。
后来取水做饭,才发觉那“海水”竟是淡水,他们早已身处西伯利亚腹地的贝加尔湖畔。
等待他们的是伐木、挖煤、修铁路,每天劳作十二到十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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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收工归来,每人一碗稀粥、一块掺了锯末的黑面包;入了夜,几十个人挤在漏风的木板房里,冻得难以入眠。
营地药品奇缺,伤寒、斑疹伤寒、坏血病轮番肆虐。
死人成了家常便饭,活着的人头一个念头不是哭,而是赶紧去扒死者身上还能穿的棉衣。
他们在那里的第一个冬天,气温常常跌到零下三四十度,许多人还穿着单薄的夏装,一个冬天熬过去,营区外添了无数新坟。
从1945年到1956年,这近六十万人中,约六万人再没能回到日本,五十余万人最终活着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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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活下来的人,几乎都背着同一个噩梦。
这噩梦的名字,叫“体检日”。
在绝大多数收容所,原则上每月检查一次身体。
医生几乎清一色是苏联女性,因为战后苏联男性大量阵亡,医疗卫生几乎全靠女军医、女护士撑起。
她们身穿白大褂,戴着薄薄的白色手套,站在屋子中央。
战俘被分批带进去,被脱得精光,双手抱头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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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幕,成了他们一辈子的恐惧。
女护士挨个走过来,伸手捏住战俘大腿、腹部、臀部的皮肉,用力往外一拉,看皮下脂肪的厚薄,再松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然后,她就把检查过的战俘分成三六九等,肉厚、肌肉结实的,定为“一等劳动力”,送去矿井、深山伐木;
皮松肉薄的,定为“末等”,活儿轻些,可口粮也跟着减半。
口粮按等级发放:一等每天多一口面包,末等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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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只手,能让几十万当过兵的男人魂飞魄散?
在日本传统里,成年男子的身体绝不能被陌生女性触碰。
可在这儿,他们赤身裸体,被异国女人捏来捏去,像牲口一样被估量。
更深的恐惧,是分到哪一等,直接决定下个月是死是活。
一等,活儿重但多一口粮;末等,口粮减半,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等于慢性处决。
每一次重新分级,都可能把人推进更深的矿井,或更直接地推向死亡。
1946年底,遣返陆陆续续开始,可直到1956年,最后一批战俘才真正踏上回国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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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把人变成什么了?变成一排赤条条站着、等着被捏皮肉估价的东西。
和平年月里,谁能想象这种日子,可它真真切切发生过,就在离我们不算太远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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