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百名红通第77 号｜2019杭州莫佩芬归案，涉案金额五百余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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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佩芬，女，1953 年 12 月出生，浙江杭州人。她早年在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分局工作，直至 1999 年办理退休。退休之后，她转身投身房地产行业，先后在多家地产企业任职，之后出任杭州西溪阳光实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董事兼总经理，同时掌控杭州财富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实际控制人。

她的丈夫为王光荣，王光荣长期在杭州城建系统任职，前后在城建岗位工作二十余年，历任杭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党委书记、副总指挥。夫妻二人，一人手握城建领域协调职权，一人扎根地产经营一线，形成权力与市场交织的局面。不少想要打通项目审批门路的商人，想方设法联络莫佩芬，希望经由她牵线搭桥，向王光荣输送利益。除夫妻二人之外，莫佩芬的女儿、女婿也陆续进入房地产、金融领域，一家人在业务往来当中彼此照应，利益深度捆绑，慢慢形成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图 1：莫佩芬，百名红通人员第 77 号资料照。出处：浙江日报，2019 年 5 月 28 日

王光荣另案被依法查办，法院审理认定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利；莫佩芬自身则涉嫌利用企业经营职权实施职务侵占，并且还将丈夫、女儿共同受贿部分所得转移至境外账户。公开披露，莫佩芬涉嫌职务侵占行为时段集中于 2007 年至 2011 年；王光荣受贿行为时间另案核定。自 2001 至 2014 年，王光荣单独或伙同亲属收受财物，法院审理查明其受贿金额为 11683330.5 元，退休之后另收受 20 万元，检方指控总额更高，指控金额与法院查实金额应加以区分。两案分办，不能混为一案。

除利益勾连之外，莫佩芬还利用自己企业管理者的身份实施职务侵占。杭州西溪阳光实业有限公司，由杭州市蒋村乡包建村经济合作社与杭州财富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合资设立。2008 年 6 月，莫佩芬担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掌握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权。任职期间，她安排将公司资金借出，款项后续难以收回。为规避损失，莫佩芬谋划账务造假，通过虚假平账掩盖资金亏空。

从 2007 年至 2011 年，莫佩芬安排相关人员操作，虚开发票，伪造业务合同，编造设计费、策划费、咨询服务费等虚假业务名目，侵占公司资金，并且提前将部分涉案资金转移至境外账户。她清楚一旦事情败露将要面对法律追责，于是选择出逃。

2013 年 8 月 30 日，莫佩芬得知纪检监察机关正在调查丈夫王光荣，随即出逃境外。2014 年 5 月，杭州市纪委宣布对王光荣立案调查；同年 6 月 4 日，杭州市公安局对莫佩芬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同年 11 月 6 日，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莫佩芬批准逮捕；同年 12 月 1 日，国际刑警组织对莫佩芬发布红色通缉令。

2015 年 4 月，全国“天网”行动正式启动，莫佩芬被列入“百名红通人员”名单，编号第 77 号，开展全球范围追缉。抵达美国之后，莫佩芬在当地工作、购置房产车辆，但内心一直惶惶不安。她后来供述，出逃两三年之后，便萌生回国念头。浙江省、杭州市两级追逃办联合公安机关持续推进追逃工作，摸排她全部社会关系，反复约谈家属，向她女儿、女婿宣讲法律政策，讲明主动投案的宽大空间。2019 年 5 月 17 日，专案组专门约谈其家属，传递劝返信号。

2019 年初，杭州市追逃办接到家属联络，转达莫佩芬希望和家人取得联系。在追逃部门引导下，家属顺利和莫佩芬建立沟通。当年元宵节过后不久，莫佩芬向杭州市追逃办寄来亲笔信，表示愿意主动回国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图 2：莫佩芬归案押解新闻资料图。出处：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客户端

2019 年 5 月 28 日，莫佩芬搭乘航班跨越约一万两千公里，飞行时长接近 14 小时，航班于当日 7 时 20 分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莫佩芬走下飞机，结束了近六年的外逃生涯。她是党的十九大以来第 9 名归案的百名红通人员，也是天网行动启动之后第 57 名归案的百名红通人员。归案之后，莫佩芬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 500 万元，配合办案，表达悔意。中央追逃办就此表态，海外不是法外之地，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成为犯罪分子的避罪天堂。

图 3：归案手续签署现场新闻资料图。出处：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客户端

归案之后，案件进入司法审理流程。2019 年 8 月 16 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 8 月 29 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莫佩芬职务侵占一案，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庭审之中，莫佩芬进行最后陈述，当庭认罪悔罪，法庭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图 4：莫佩芬庭审现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供图。出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2020 年 12 月 4 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宣判。法院认定，莫佩芬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予以惩处。考虑其主动回国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并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判处莫佩芬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涉案被侵占财物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之后，莫佩芬当庭表示服从判决，不上诉。

丈夫王光荣另案查办。2015 年 4 月，王光荣被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2016 年 11 月 10 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法院查明，王光荣在担任杭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党委书记、副总指挥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共计 11683330.5 元，构成受贿罪；退休之后，他在非国有公司担任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 20 万元，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罪并罚，判处王光荣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 1000 万元。

这起案件，把利益捆绑催生腐败的全过程完整暴露出来。一旦权力失去约束，加上家庭成员协同参与，很容易编织出隐蔽的利益输送网络。办案机关分案审理，对夫妻二人各自所犯罪责依法裁判，做到罪责刑相匹配。

追逃没有死角，海外绝非避罪天堂。莫佩芬在外逃窜近六年后选择回国投案，凭借自首、主动退赃等情节获得依法从宽处理。公职人员以及从业人员，应当守住纪法底线，切莫借职权谋私，一旦触碰法律红线，无论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依法追责。

法网恢恢，贪腐恶行终会落幕。正风反腐永远在路上，以案为鉴，方能敬畏法律、守住底线。觉得文章有警示意义，欢迎点赞、转发关注【雷霆纪事】，持续带你复盘更多真实大案。

权威信源

1.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百名红通人员”莫佩芬回国投案》（2019 年 5 月 28 日）

2. 人民网：“百名红通人员”莫佩芬回国投案（2019 年 5 月 29 日）

3. 浙江省纪委省监委网站：《“不希望在国外了此残生！”百名红通人员莫佩芬回国投案记》（2019 年 5 月 28 日）

4. 央视网：相关追逃报道

5. 澎湃新闻：《红通人员莫佩芬被控职务侵占当庭认罪，其夫是杭州落马官员》（2019 年 8 月 29 日）

6. 浙江日报、杭州中院公开宣判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