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层大火连烧300年扑不灭，怎么办？澳大利亚和印度这么干

据有关资料记载，汝箕沟矿区煤层自燃的历史已有300余年。

2021年9月，由于煤炭短缺，东北多地进入停电模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贺兰山地区每年因自燃而浪费的煤矿达到了110万吨，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10亿元。

目前，汝箕沟矿区方圆 28 平方公里范围内共分布 25 处火区，其中 5 处已基本熄灭，剩余火区大多位于深部煤层与陡峭地形区域，治理难度较大。

当地已分批次启动专项治理工程，通过钻孔注浆、地表封堵等综合手段逐步管控火势，彻底清零仍需较长周期。

有人要问了，不就是着了一把火，派几台消防车，调几架洒水飞机，还能扑不灭？

真要这么简单，这把火也烧不到今天。贺兰山汝箕沟的煤层大火，从清朝乾隆年间就开始烧，一直烧到了今天。

贺兰山汝箕沟的煤为何会自燃？煤层自燃是一种客观现象，往往与煤炭开采过程有密切关系。从贺兰山的煤被发现到现在，已经开采了50多年。

在这期间，违规的小窑开采行为从未中断过。一些工人在井下取暖而未将火源及时熄灭，煤层就被未熄灭的火源引燃了。

由于太西煤的化学性质很活泼，一旦被引燃是不可能自行熄灭的。

而在燃烧的过程中，太西煤还会释放瓦斯，再加上矿区开采遗留的废弃巷道为火区提供了充足的氧气，这就加快了火区蔓延的速度，新火区不断产生。

这种事全世界到处都有。澳大利亚悉尼往北两百多公里有座山，当地人就叫它"火焰山"，科学家测算地下煤层已经烧了大约六千年，比人类的文明史还长。

印度东部的贾里亚煤田，从1916年着火算起，整整烧了110年，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煤田上分布着六十多个火点，印度最宝贵的炼焦煤资源正一点点被烧掉。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森特勒利亚小镇，1962年因为烧垃圾引燃了废弃矿井里的煤层，火一直烧到现在，六十多年过去，整个镇子的居民几乎都搬光了，邮政编码都被取消了，只剩几个倔强的老人守着老房子。德国、南非、印尼、新西兰也都有类似的烦恼。

每年有这么多煤白白燃烧，自然会产生很多危害。据估算，汝箕沟火区每年自燃的太西煤约115万吨，直接经济损失约10亿元。煤炭燃烧时会往空中排放大量的有害气体。

据估计，这115万吨煤炭燃烧后排放的二氧化硫、颗粒物分别高达5324吨、1.29万吨，这个数字相当于一个中型火电厂排放量的20余倍和200余倍。

除了污染空气，煤炭的燃烧还会造成土壤中的水分过度流失，加剧土壤养分流失和土地荒漠化，最终导致植物无法生长。

相关数据显示，到目前为止，火区损毁的土地面积已达332公顷。按10米每年的蔓延速度估算，每年汝箕沟被损毁的土地面积将达16公顷。如果这个推论可靠，汝箕沟矿区保有的太西煤将在50年后燃烧殆尽。

那为什么不往下灌水呢？这是最常听到的疑问。听着挺有道理，可实际操作起来处处是坑。贺兰山地处西北，本来就缺水，上哪儿找那么多水往地里灌？就算有水，地下煤层烧过之后变得又松又脆，到处是裂缝和空腔，水灌下去很快就渗没了，根本碰不到真正燃烧的核心区。

更关键的是，这些燃烧的火是在地下，虽然没有明显的火焰，但温度却高达上千摄氏度。

即便将大量的水浇在上面，等水渗透到地下燃烧的煤层时，便会在上千摄氏度的高温下与碳发生化学反应。只不过生成的不是二氧化碳，而是一氧化碳和氢气，而这些气体又是可燃性气体，只会让火烧得更旺。所以用水是不能熄灭这些燃烧的煤层的。

有人又出主意，把洞口堵死不就行了，没氧气火自然就灭了。想法不错，可煤火烧了几十上百年，地表早被烤得龟裂，到处是透气的小孔，堵得住大洞堵不住小缝。

还有人提议用炸药把烧空的地层直接炸塌，一了百了。试过的国家都后悔了，炸松的地层反而制造出更多通气孔，烟囱效应一来，火烧得更欢。

汝箕沟矿区并非没有实施过灭火行动。上个世纪90年代，该矿区曾经计划将着火的煤彻底挖除。但由于监管的疏忽，导致一些人在灭火的过程中有机可乘，将珍贵的太西煤偷偷挖走，这个行动也因此被取消了。

如今中国对付贺兰山煤火的办法比较稳妥，也比较费力。先修路让大型设备开进去，然后像织网一样在火区上方密密麻麻打钻孔，往下灌注泥浆和灭火剂，一注就是好几年，让煤层慢慢冷下来。

等温度降了，再在上面盖一米多厚的黄土把透气口全封死。宁夏那边从上世纪末就开始治理，到今天已经扑灭了相当一部分火区，但要彻底清零，恐怕还得再干几十年。

讲到这里，印度和澳大利亚的脑回路就让人大开眼界。他们算了一笔账：灭火要花几十年几百亿，还不一定灭得干净，煤矿还废了。那何必跟火较劲？干脆不灭了，一边烧一边挖，看谁跑得快。

贾里亚煤田就是这么个状况。这里仍然是机器轰鸣人头攒动的大工地，矿工们在冒着浓烟和毒气的地面上作业，脚下随时可能塌陷成一个火坑。

澳大利亚那边的操作更直接。

联合国气候变化专门机构这些年多次点名批评贾里亚煤田，说光是这一个火区每年排放的温室气体，就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全年总量。

反观贺兰山，中国的做法虽然慢，虽然烧钱，但方向是对的。

火还在烧，账也还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