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16D 拆了机炮，因为它压根没打算近战

它机头上少了点东西

第一次注意到歼-16D，是因为它机头前面空了一块。

普通歼-16 的机头有个光电球，机身右边还有一门 30 毫米炮。歼-16D 两样都没有。

我一开始以为是改型还没定型，后来才想明白：这两样东西占的重量、空间和电，全给电子设备让路了。

一架战斗机主动把炮拆掉，说明它压根没打算跟谁近距离纠缠。

这飞机是干什么的

公开信息里，它 2015 年 12 月首飞，2021 年珠海航展第一次摆出来给人看。

国内媒体爱拿它跟美军的 EA-18G 比。确实能比，因为现在能拿出这种专用电子攻击机的，基本就中美两家。

但有个差别得先摆出来：EA-18G 是航母上的中型机，歼-16D 是陆基的重型机。

这个差别，比看上去要紧。

先说它装得下什么

电子战飞机最缺的东西，其实是地方。

吊舱得有挂点，设备得吃电，还得有人操作，热量也得排出去。中型机干这活，处处都在将就。歼-16D 的底子是重型双座机，两台发动机，机翼下面一排挂点。挂满电子战吊舱之后，内侧据说还能留出挂武器的地方。

示意制图，非精确工程图

两个座位，各干各的

我一直觉得，判断一架电战机是不是真家伙，先看它几个座位。

歼-16D 是双座。前座飞飞机、管武器，后座盯屏幕、找信号、指挥干扰。

电磁战最麻烦的是信息量。屏幕上同时跳几十个信号，你得判断哪个是预警雷达、哪个是火控、哪个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还得决定先压哪个。

一个人干这个，同时还要飞飞机，基本不可能。

EA-18G 也是双座。不是巧合，是这行的门槛。

软的硬的都能来

很多战斗机也能挂干扰吊舱，但那是自卫用的。打起来临时开一下，把自己摘出去就行。

歼-16D 干的是另一码事。

翼尖那两具大吊舱负责听：截获信号、测方向、算位置。它自己不开雷达，也能知道对面雷达在哪、大概是什么型号。

翼下和机腹的吊舱负责吵：按频段分工，压预警雷达、压火控雷达、压数据链。压不住的，还有反辐射导弹。顺着信号飞过去，逼对面关机或者挪窝。

听、吵、打，一架飞机全干了。这就是“专用”和“兼职”的区别。

歼-20 需要它

隐身飞机不是真的看不见。

雷达反射面积小，只意味着对方发现你的距离变短。原来 300 公里能看见，现在可能 80 公里才看见。八十公里对超音速飞机来说，也就一两分钟的事。

歼-16D 干的活，是把这个距离再往下压一截。压到对方来不及反应，或者在屏幕上撒一堆假目标，让他不知道该打哪个。

一个在外面压，一个从缺口进。这套打法美军玩了几十年，我们这几年才慢慢成型。

一次典型的“电磁开路”链路 流程为示意

能造很多架，这事挺重要

前面说的都是性能，接下来说点不那么性能的。

歼-16D 是从歼-16 改的。同一家厂、同一条线，地勤和备件基本通用。飞行员从歼-16 改飞过来，周期也不会太长。

说白了就一句：它能造得多。

专用电子战飞机有个通病，太贵、太少，打掉一架少一架。美军 EA-18G 总共一百多架，还得全球分着用。歼-16D 如果能跟着歼-16 的产量走，编组上会宽松很多。

电子战讲覆盖。一个方向压得住，不等于每个方向都压得住。

先说清楚一件事

上面这些好处，说到底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这飞机够大。它所有的问题，也来自同一个地方：这飞机不隐身。

进不去

歼-16 本来就不是隐身平台，再往外挂几个吊舱，雷达上只会更显眼。

所以它的活动范围被卡在防区边缘。能压制，但进不去。

真要到人家头顶上扔东西，还得隐身机或者无人机去。

这不是缺点，是分工。你不能怪一辆卡车跑不过摩托。

吊舱不是白挂的

挂上去的东西都要付代价。

阻力变大，航程变短。吊舱吃电，发动机就得更卖力。挂点被吊舱占了，武器就得少带。

这三笔账没法同时算平，只能在任务里取舍。多带油就少挂一个吊舱，多压制就少带两枚弹。

还有个事得说清楚。网上经常能看到“单吊舱上百千瓦”“致盲率 95%”这种数字，配一张模糊的图，看着特别唬人。

这类数据基本没有出处。电子战的参数，各国都捂得很死。真看到精确到个位的百分比，反而该多想想。

干扰有没有用，谁也说不准

这是电子战最尴尬的地方。

它不像打靶，打中了有个洞。干扰成没成，取决于对方雷达用什么体制、跳频怎么跳、抗干扰算法写得怎么样，甚至取决于对面操作员那天状态如何。

和平年代你没法拿真雷达去试，只能靠仿真，靠演习里扮假想敌的那几支部队。

所以电子战装备的宣传，比战斗机更容易注水。参数写得再漂亮，也没法验证。

判断一型电战机行不行，我一般看两件事：有没有配套的侦察和情报链，有没有跟别的机型一起练过。参数反倒排后面。

一架飞机护一片天，听着就不踏实

编队里通常只带一两架电战机，它得管住整个机群的电磁环境。

问题是，它自己也在对方雷达上。打掉这一两架，剩下的飞机等于集体摘了耳塞。

这也是“无电战不升空”这句话这两年反复被提的原因。听着像口号，其实更像提醒：家底还不够厚。

那它到底算什么

写到这里，我觉得歼-16D 最值得说的地方，不是它能干扰多远。

是它出现之后，空军多了一个专门的岗位。

以前电子战是每架飞机自己带个吊舱，打起来顺手开一下，属于保命手段。现在编队里有一架专门干这个的，其他飞机可以不管电磁的事，专心打自己的仗。

从“人人都得会一点”，到“有专人负责”，这个变化比参数重要。

至于下一代，方向其实摆着：平台得隐身，吊舱最好内置，干扰要撒出去。再往后，大概就是无人的事。

美军已经在试了，我们估计也不会太晚。

最后说个我自己也没想明白的问题：以后电子战要是交给无人机，是好事还是坏事？

机器不怕被击落。但机器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犹豫一下。而战场上那点犹豫，有时候挺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