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被踩破的手,秦照月却先哭倒在太后怀中。
前往佛堂时,冯嬷嬷从后面追来,把一小包点心塞进我袖里。
“方才为何盯着木鸟?”
“我觉得尾巴上该有三道刻痕。”
冯嬷嬷脸色骤变:“第三道刻痕在何处?”
“木鸟肚子里。”
3.
冯嬷嬷连夜取来木鸟,让工匠拆开腹部。
内侧果然刻着第三道痕迹,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宁字。
“先皇后做这只木鸟时,公主尚未出生,前两道是她盼孩子留下的记号,第三道才是公主周岁时亲手划的。”
冯嬷嬷说完,将木鸟藏进袖中:“此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太后也不能说吗?”
“没有查清前,谁都不能说。”
她问我是否还记得别的,我闭上眼,只想起柳素娥骂我的声音。
佛堂的门被人推开,锦书端着一盆冷水走进来。
“太后吩咐,你弄坏先皇后的遗物,要净手思过。”
冯嬷嬷拦住她:“太后只罚跪,谁让你端水来的?”
锦书支支吾吾,最后说是秦照月传的话。
“她还没册封,便敢替太后下令?”
冯嬷嬷把水泼到锦书脚边,命她跪在门外。
秦照月得知此事,第二日便在太后面前哭诉,说冯嬷嬷偏袒骗子。
太后没有罚冯嬷嬷,却把木鸟拿走,重新交给秦照月。
“照月能说出莲花荷包,念慈能认出木鸟,两边都有几分可信,再查便是。”
秦照月抱着木鸟向我笑:“妹妹既然喜欢,我可以借你玩两日。”
“你昨天还说宫里只能留一个长乐。”
她的笑僵在脸上,太后也看了过来。
“我逗她玩,她竟当真了。”
“你还说给我十两银子,让我承认撒谎。”
秦照月扑通跪下,哭喊着自己从未说过。
昨夜跟着她的两名宫女也跪下,齐声说我污蔑。
太后揉着额头:“够了,两个孩子都带下去。”
秦照月被送回偏殿,我却被锦书推去了洗衣院。
“太后说带下去,可没说送你回房,你在这里干活也算学规矩。”
满盆衣物压在面前,我够不到井绳,只能踩着矮凳打水。
锦书踢开凳子,我摔进泥水里,额头撞出血口。
“公主四岁便会自己打水吗?”
“我在苏家每天都打。”
“那便多打几桶。”
两名粗使宫女在旁看着,其中一个想扶我,被锦书扇了一巴掌。
“谁敢帮她,今晚一同饿着。”
天黑时,衣物还剩大半,掌事太监又送来秦照月的裙子,说必须洗净上面的墨点。
墨已经干透,我用皂角搓破了手也洗不掉。
秦照月亲自来验,抬手将整盆脏水推到我身上。
“连件裙子都洗不好,还想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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