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九寨沟的水，很清。清到能照见人心。
11月2日下午，五彩池观景台上，一对年轻情侣和一位蓝衣老人，因为一个拍照位置，吵了起来。然后，拳头落下了。年轻人嘴角流血，女子捂着鼻子，老人挥拳如风。视频传到网上，全网炸了。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插队。后来警方说，是抢拍照机位。再后来，又有人说，是年轻人先动手的。
你看，一件事，三天之内，换了三个版本。
这事儿最妙的地方，就在于“拍照机位”这四个字。它太模糊了，模糊到可以装下任何东西。插队是机位，抢位是机位，推搡是机位，连挥数拳也是机位。只要一说“双方都有责任”，就等于什么都没说。
因为先来后到，是规矩。你站那儿了，我来了，要么等，要么商量。直接挤进去，那叫插队，不叫“机位纠纷”。把插队说成纠纷，把施暴说成冲突，把是非说成“双方都有问题”，这不是和稀泥是什么？
但话说回来，年轻人先动手这个说法，目前只是警方对媒体的初步口径，还没有正式通报。所以咱们也别急着站队。可即便年轻人先推了一把，老人那几拳，是不是也太重了？一拳下去，鼻骨骨折，嘴唇缝了十几针。这哪里是还手，这是往死里打。
我常说一句话：尊老，是美德；纵容，是祸害。
我给过凌晨捡瓶子的老太太零钱，也给过摆摊的老人善意。但我不会给挥拳头的人让路。因为善良是有边界的，边界一旦破了，善良就成了软弱。
同一时间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老人横穿快速路，导致连环追尾，最后老人一点责任没担。为什么？因为年龄大了，抓进去监狱都嫌麻烦，不能劳动，还得专人照顾。
你看，这就是现实。年龄成了护身符，蛮横成了通行证。久而久之，有些人就真觉得，我老我有理，我弱我无敌。
有人说，这类人，是当年那批“红小兵”长大了。这话有点狠，但细想，不无道理。那个年代教会他们的，不是规则，是斗争；不是尊重，是抢夺。眼睛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争座位、抢机位、插队、动手，本质上都是同一套逻辑：我要的，必须是我的，管你怎么想。
经济学家马洪去世前说过一句话：“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精力充沛的老年人。”现在看，真是黑色幽默。该奋斗的躺平了，该安享晚年的在景区挥拳头。
最悲哀的是什么？是被打了都不敢还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工资不够赔，人家养老金的零头够打自己几百巴掌。还手就是互殴，不还手就是活该。你说这叫什么世道？
九寨沟的水依然很清。清得照见了风景，也照见了人心。
拍照机位可以抢，但做人的底线，不能丢。尊老爱幼没错，但前提是——你得值得被尊，值得被爱。
否则，再美的风景，也遮不住那一拳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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