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美国白宫公布了访华代表团的初始名单,英伟达老板黄仁勋的名字原本不在里面。
他是后来受特朗普邀请临时加入的,还在阿拉斯加搭上特朗普的专机去了北京,外界普遍认为这一趟是为了推动H200芯片的生意。
一家市值好几万亿美元的公司,老板这么急着赶飞机,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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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有一张刚拿到的"通行证"。美国商务部已批准约10家中国企业购买英伟达H200人工智能芯片,名单里有阿里巴巴、字节跳动、腾讯和京东等科技巨头,每家最多可以买75,000颗。
结果这趟飞机算是白坐了。特朗普在回程的空军一号上接受采访,说法很直接:"H200很好,中国需要它",但中方没有批准这笔交易,"他们想尝试自主研发"。
美国没想到,这几年一轮接一轮地打压制裁,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中国不再购买美国芯片。中国并非买不到,许可证都摆在面前了,就是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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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拨几年,局面完全是另一个样子。美国收紧芯片出口管制以前,英伟达在中国高端芯片市场占了大约95%的份额,中国市场一度贡献了它13%的营收。
那时候是中国企业排着队等货,美国决定卖不卖、卖哪一款。
如今主动权换了手。按美国之音的说法,H200成了一款同时受两国政府管着的芯片:华盛顿用出口许可证管,北京则通过进口审批决定它到底能不能进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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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有钱、也有需求,为什么不买?
第一笔账是放不放心。上一款"中国特供"芯片H20的遭遇,大家都看在眼里。2025年4月,美国政府通知英伟达,连专门为中国设计的H20芯片出口也得申请许可证,那块市场一关,英伟达自己就计提了45亿美元的损失。
卖家都吃了这么大亏,那些已经按H20规划好机房的买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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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H200,规矩更多了。按特朗普政府的安排,芯片要先拿到美国本土检测,美国政府还要从销售收入里抽走25%。
打个比方,好比买台冰箱,卖家要求先拉到他家仓库验一遍,再从货款里抽走四分之一,而且哪天说不卖配件就不卖了。这样的东西,谁敢拿来当家底?
第二笔账算的是长远。早在年初就有报道提到,中国官员在考虑要不要放行H200进口时,担心的是先进的外国芯片进来以后,会拖慢国内AI芯片产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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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和种菜差不多。地里的小苗刚冒头,旁边要是撒满长得快的外来种子,阳光和肥料就都被抢走了,小苗也就长不起来。
美国官员自己也看明白了。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在国会听证时承认,中国到现在没有采购任何H200芯片,因为中方想把投资重心放在本土产业的自主发展上。
芯片不买了,中国的人工智能靠什么跑?答案就在国产芯片身上。路透社报道,中国买家普遍在观望,实际交付量为零,字节跳动等公司已经把一部分AI基建预算转向了国产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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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华为昇腾950PR芯片进入量产;4月,DeepSeek发布V4模型,一上线就全面支持华为昇腾硬件。
市场份额的变化,从数字上看得最清楚。IDC在10月13日发布的报告显示,上半年英伟达在中国数据中心AI芯片市场的份额降到34%,华为以28%紧随其后,两家只差6个百分点。2025年全年,英伟达的份额还有约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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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这个差距还是31个百分点。
动起来的不止华为一家。在IDC追踪的11家中国芯片厂商中,上半年有9家出货同比增长。
再看大洋彼岸,账本上就难看多了。英伟达8月底发布财报时说,上个季度向中国客户卖出了少量H200,这是2025年初以来它第一次重新在中国卖出AI芯片,但因为北京方面反对,出货量远远没有达到美国批准的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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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到什么程度?H200的销售额还不到英伟达第二季度890亿美元数据中心收入的1%。
由于北京限制采购、中国市场对这款芯片的需求减弱,英伟达还因为H200库存过剩计提了4亿美元的费用。
费尽周折才拿到的许可证,最后变成了一堆卖不掉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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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心里最清楚这笔损失。他多次公开批评出口限制,说这项政策正在逼着英伟达把中国约500亿美元的AI芯片市场拱手让给华为。
到了10月,他的口气又软了一些。他在伦敦的媒体吹风会上说,英伟达"绝对必须"和中国AI企业合作,一起监测和应对风险。
不久,在柏林的技术大会上,他又说没有哪个国家在制造业方面比中国更强;被问到会不会考虑和中国长鑫存储合作时,他表示持开放态度。当年卖芯片挑客户的公司,如今主动来谈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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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产芯片要追的路还很长。
年初的时候,中国芯片企业已经做出了能和H20较劲的产品,但还没有能跟H200相当的。英伟达在中国市场依然排第一。
行业分析也指出,单颗昇腾芯片的性能可能比不上英伟达的同级产品,国产厂商只能靠把很多颗芯片连成一体、整体协同来补上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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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前的选择并不轻松:外国芯片好用,却不让人放心;国产芯片放心,还得接着往上赶。中国选的是后一条,慢一点、累一点也认了。
美国当初的打算,是"最好的不卖、次一等的限量卖",让对手追得慢一些。
几年下来,许可证发了,抽成定了,检测流程也建好了,等来的却是买家转身走人。从阿拉斯加起飞的那架专机落地北京时,黄仁勋大概没想到,自己最后带回美国的会是一句"他们想自己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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