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以前的工作,就是在长江上跑船。这活儿干起来可真的不容易,别看是江船,夏天的甲板烫得能煎蛋,冬天的江风就像是刀子割肉。2026年胡强的工作变了,他成为了巡查员,守护长江岳阳段和洞庭湖里的江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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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来说,每天上午的9点到11点,每天下午的2点半到4点半,胡强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这两个时间段上船巡查。
相信每一个有江豚情怀的人,都会特别羡慕那些能离着江豚特别近的人。但别人眼中都是代表浪漫的“人豚共舞”,在胡强眼中却是一份独特的清醒,他说:所有的野生江豚都不会主动亲近人类,如果有近距离的互动,那一定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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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胡强对长江江豚的巡视,基本就是做到不打扰。他认为,江豚怀胎要整整12个月,一胎只能生一头,每一头小江豚,都是熬过了漫长的孕期才会来到长江里的,就不要打扰它们,让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在长江中繁衍生息,就是对它们最好的保护。
这种不打扰,换来的就是好消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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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禁渔之后,岳阳做了一份统计。2022年洞庭湖江豚162头,到2025年已涨到194头,成了长江流域江豚增长最快的区域。1月,一头受困江豚被救回来,取名“岳岳”;5月又救了一头“沅沅”。治好了伤放归长江,看着它们自由游走,这就是胡强工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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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武汉白鳍豚馆里,也是在今年,就迎来了件大事。一头已经18岁的雌性长江江豚“福久”,生下了一个健康的雄性江豚。这事也不算有多稀罕,主要是“福久”已经第三次当妈妈了,可这事稀罕之处在于,这头小江豚的出生方式,很是罕见:头先出来。
对于人类来说,头位生产是正常操作,但对于海豚和江豚这种齿鲸动物来说,大自然给它们设定的生产标准流程是尾巴先出来。因为这样的话,小海豚或者小江豚就能在水里先撑一会,等到头部也出来之后,就能自主完成呼吸了。而头部先出来的,反而少见,所以这次“福久”生小江豚,也是属于不走寻常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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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是少见,不代表就行不通。像是虎鲸、瓶鼻海豚就都有过头位出生的纪录,和长江江豚有亲戚血缘的东亚江豚,也有过4例头部先出的案例,到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所以,“福久”这次生产,头位出生,虽然创下了长江江豚人工种群有记录以来的首例,大家伙倒是也没有太过担心。
而让大伙比较吃惊的地方,在于另外一件事,全程“福久”生产,只用了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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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分娩,到小江豚生出来,只4分钟搞定。要知道,就按照正常江豚先把尾巴出来,最后出头的常规流程,怎么也得折腾1.5小时到2.5小时。而“福久”这速度,简直快到谁都没想到。
那快速生产出的小江豚体质如何呢?生命力强到离谱。刚出生时候目测体长70厘米左右,体重约5公斤,出生之后立刻游向水面开始了豚生的第一次呼吸。并且刚刚出生6.5小时,就完成了豚生的第一次哺乳。要知道,当时“福久”可是连胎盘都没排出来呢。这也是第一次记录到江豚胎盘未娩出前就喂奶的案例。这小江豚,饿是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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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久”已经是第三次当妈妈了。2022年生了女儿“小久久”,2024年,生了儿子F9c24。而这第三胎,更是沉稳的很。产后主动引导小江豚上浮呼吸,帮着建立哺乳关系。怪不得白鳍豚馆的工作人员都叫它“英雄母亲”。
那么小江豚的父亲是谁?“淘淘”。它是全球首头在全人工环境下出生的长江江豚,今年就满21岁了。现在它的孩子已经生到第3胎了。而这头小江豚,也就有了编号“小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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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6月22日,“小26”满月了。经过科研团队的体检,发现“小26”的体长已经超过80厘米,体重约9公斤。比刚出生的5公斤,一个月几乎翻倍。现在“小26”能自己冲浪,还能在池底探索,并且对饲养人员比较亲近。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说到江豚,就不得不提长江禁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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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渔之前,长江里的鱼都快被捞没了。中科院水生所曾在洞庭湖做过调查,渔民的捕捞总量中,91%都是50克以下的幼鱼。重量超过100克的鱼只占2%。说白了,连鱼苗都不放过,还谈什么生态?
禁渔5年,效果肉眼可见。2025年,安徽江豚种群数量达293头,比禁渔前增长了28%。2025年9月,湖北黄冈还拍到了一段视频:一头江豚在水里追一条20厘米左右的鱼,折腾了好几个回合,最后一口吞下,饱餐了一顿。这在禁渔前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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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看到鱼多了就开始嚷嚷“要不要开放捕捞”。农业部说得清楚,资源是恢复了一些,但远没到最好的状态。十年禁渔才过了一半,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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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小26”。这头头位出生、4分钟顺产、满月体重翻倍的小江豚,不仅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更是中国人工繁育长江江豚30年积累的缩影。从1996年开展人工饲养,到2022年“淘淘”出生成为全球首例,再到今天“福久”和“淘淘”的第三个孩子健康成长,这条路,走了整整30年。接下来,科研团队还要攻坚辅助生殖技术。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能看到更多江豚宝宝以各种“不走寻常路”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
毕竟,生命的奇迹,从来就不只有一种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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