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宫这边,普京早就在静静等着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一旦国会格局大变,特朗普手里的权力就要被削掉一大截,俄罗斯早已备好成套预案,打算顺势出手。
原本莫斯科还寄希望于特朗普施压泽连斯基,逼着乌克兰按俄方条件谈和,现在这份期待已经落空,俄方正调整打法,一边在战场上加码,一边想撬开美国对俄制裁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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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交易术和国会的拦路虎
彭博社此前援引知情消息称,随着美国恢复给到乌克兰情报、星链相关支持,乌军重启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打击,克里姆林宫心里已经清楚,指望特朗普压服乌克兰接受俄方拟定的和平条款,这条路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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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最早的设想很直白,靠着特朗普向基辅施压,让乌军主动撤出乌东部分区域,把地盘交到俄罗斯手上。2024年安克雷奇会晤传出的谈判条件,就是乌军撤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与扎波罗热维持冻结战线。
对普京来说,这种谈判拿到的成果,能直接给国内舆论一个交代,证明外交手段可以换来胜利。可折腾到现在,俄乌冲突距离迈入第六个年头只剩三个多月,这个目标基本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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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是没有试过。前前后后两次公开和泽连斯基闹翻,两次掐断情报支援,最近一次连星链服务都停了。
但他始终没法彻底切断对乌克兰的全部支撑,因为对俄强硬是华盛顿政坛的主流共识,单凭总统一个人的意愿,扭转不了这套底层政治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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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看透这点之后,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特朗普逼乌让步,转而准备两条腿走路。一方面趁着乌克兰防空力量吃紧,计划在冬季发起能源攻势,集中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
另一方面瞄准中期选举后的特朗普,想借着他权力受限、急需外交政绩的心态,推动美俄经贸破冰,在冲突持续的前提下,逐步松绑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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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多人会疑惑,特朗普要是丢掉国会多数席位,权力缩水,为什么反而更容易和俄罗斯谈合作?
道理其实不复杂。美国总统的内政举措高度依赖国会配合,一旦失去众议院或者参议院的控制权,大规模国内法案基本很难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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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初急着推出“大而美法案”,就是看准中期选举向来容易丢国会席位,内政窗口期很短。
内政施展不开,总统就会把重心转移到外交领域,外交层面白宫拥有很大的自主空间,国会的约束力度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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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特朗普外交成绩单并不亮眼,伊朗局势僵持,加沙一地鸡毛,俄乌问题就成了他为数不多用来打造政治遗产的赛道。克里姆林宫正是抓住了这个软肋,打算主动抛出各类经贸诱饵。
之前普京就公开表态,可以和美国在稀土领域合作,向美国市场供应200万吨铝稳定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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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内部方案更是拿出天然气、石油、关键矿产一揽子合作计划,甚至提议恢复美元结算,合作预估规模高达14万亿美元,前段时间还提出共建核动力数据中心。
上个月落地的美俄柴油交易,就是俄方试探出来的第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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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柴油交易,也是特朗普一手推动的买卖,同时也是美国政坛吵翻了天的导火索。美国官宣批准向乌克兰出售500枚爱国者导弹和配套设备,总价值20亿美元。
有意思的是,这笔钱一分都不用美国国库掏,资金来源是加拿大、德国、挪威的捐款加上欧盟贷款。
前脚卖防空弹给乌克兰,后脚特朗普就敲定了480吨俄罗斯柴油的合作,时间点刚好卡在普京74岁生日两天之后。泽连斯基直接评价,这一举动等于送给普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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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觉得矛盾,一边给乌克兰送防空重器,一边买俄罗斯柴油,特朗普到底站哪边?答案很简单,他是商人思维,没有固定阵营,一切交易都服务自己的政治算盘。采购俄柴油的核心目的,是压低美国国内油价,稳住选民基本盘,为选举铺路。
为了完成这笔交易,美国财政部专门出台通用许可证,豁免俄罗斯柴油相关交易,许可有效期一直到2027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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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统的行政命令,撞上了国会手里的立法权。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之后,美国出台《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法案写得明明白白,对俄石油禁令不能随便取消。
想要解除限制,总统必须向国会提交证明,证实俄罗斯已经停止针对乌克兰的敌对行动,同时不再对北约构成威胁。
特朗普政府跳过这套法定流程直接放行,民主党议员连同一部分共和党议员立刻抱团反对,认定行政许可凌驾法律,不能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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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合计4万吨俄罗斯柴油,10月7日运抵纽约港附近,国会议员马上开启全方位阻击。
一大批警告信接连寄出,收件名单含金量十足,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富国银行、高盛这些头部金融机构CEO全部在内,纽约港、西泽西港、休斯顿港这些核心港口负责人也收到警示。
信里把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谁敢给这笔俄柴油交易提供结算、停靠便利,个人最高面临20年监禁,企业最高100万美元刑事罚金,还需要缴纳交易额两倍的藐视法庭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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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运公司也收到通牒,要求立刻召回货船,终止交易。一旦船只在美国港口卸货,就属于协助规避对俄制裁,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议员们同步向美国海关施压,要求严格执行现行法律,拦下这批柴油入境,同时加速推进《禁止腐败俄罗斯石油交易法案》,从立法层面堵死这类交易的口子。在层层威慑之下,原本有意对接这批柴油的贸易商全都观望起来,迟迟没人愿意接手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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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算账,进口俄罗斯柴油确实能缓解美国国内成品油供给压力,压住油价。可国会的对抗,早就不止石油本身。议员们要争夺的是权力边界,阻止特朗普靠着行政权架空国会立法权。
民主党还有一层现实考量,掐断这笔柴油生意,就打碎特朗普靠低价油价拉选票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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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向乌克兰出售爱国者导弹,同样是一笔精打细算的买卖。美国零成本输出防空装备,帮乌克兰补上防空短板,稳住战场平衡。维持乌克兰持续作战的能力,谈判桌上俄罗斯才不会漫天要价,更容易坐到谈判桌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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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的逻辑里,乌克兰、俄罗斯都只是交易筹码。哪边能给他带来收益,他就和哪边打交道,所谓美国优先,本质就是优先算自己的得失。
我觉得,这也是理解特朗普所有对外动作最核心的钥匙,别用传统政客的道义标准去衡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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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缺口想越撬越大,博弈不会停
柴油协议只是俄方试探的第一步。尝到甜头的克里姆林宫,打算借着中期选举之后特朗普想要外交政绩的心态,持续把制裁的口子撕得更大。
经历数年制裁,俄罗斯经济长期承压,急需美元外汇缓冲压力,单纯依靠战时经济模式很难长久支撑。能源、矿产合作,就是莫斯科手里持续抛出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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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代表俄罗斯会放下战场上的动作。俄方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一边持续寻找和美国达成经贸合作的机会,一边加大对乌克兰打击力度,同时向欧洲施压抢夺谈判筹码。
冬季能源攻势已经纳入计划,瞄准乌克兰电力、供热基础设施,打击乌克兰持续作战的根基。就算特朗普知道俄方行动,出于换取外交成果的诉求,大概率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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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会这道坎会一直横在特朗普面前。只要反对阵营攥住立法权,后续任何美俄能源、矿产交易,都会遭遇一模一样的阻击。总统的行政豁免权,随时会被国会用法律武器限制。
特朗普想要一边和俄罗斯做生意拿政绩,一边又不能放任俄罗斯彻底打垮乌克兰,因为华盛顿主流政治环境不允许他彻底倒向俄方。这种左右拉扯,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常态。
结语
俄乌这场拉扯,早就不止前线炮火的较量,华盛顿国会山、克宫、基辅三方,每时每刻都在翻看不同的交易清单。
特朗普卖爱国者、买俄柴油,俄罗斯一边谋划冬季攻势一边递上万亿合作方案,本质上都是在博弈里给自己攒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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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的结果,会短暂改变天平的倾斜方向,却很难一次性敲定最终结局。
俄罗斯想要的制裁松绑、外汇回流,乌克兰想要的安全保障,特朗普想要的外交功绩,各方诉求本身互相冲突。一纸贸易许可、一批防空导弹,都只是阶段性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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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没有一成不变的盟友,也没有永远死硬的对手。
所有协议、禁令、打击动作,都会跟着局势变化重新标价。战场的硝烟和交易所的报价单,始终写在同一张博弈答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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