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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外交部发言人宣布,中方将在11月上旬和中旬向西亚北非派出三路特使。最引人注意的一条,是中东问题特使翟隽要去伊朗。
伊朗仍处在战时,中国高级官员公开登门,说明北京判断近期不会有大仗。我们也认为,美国短期内全面重启战争的可能性不大。
三路人马分工明确。翟隽访问伊朗、阿曼、沙特,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刘显法访问埃塞俄比亚、吉布提、埃及,非洲之角事务特使胡长春访问厄立特里亚。
翟隽2019年起担任中东问题特使,刘显法今年1月30日才被任命为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几路人同时出门,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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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交代战事的来路。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伊朗随后打击美军在中东的基地。外交部随即提醒中国公民暂勿前往伊朗周边地区。
3月下旬,翟隽在北京通报斡旋情况,说战事已进入第三周,死伤超过2.1万人。如今战争打了八个多月。行程公开出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特使出访前要做安全评估,中方敢在这个时点宣布,心里是有数的。如果特使在德黑兰期间,美军大规模空袭,美国要付出的外交代价不小。中美之间还有不少事要谈,这笔账华盛顿不会不算。
时间点也值得留意。11月3日是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此前美国媒体报道,美军高级指挥官向总统介绍过军事选项。Axios还披露,内塔尼亚胡在上周六的电话里,催美方选后立刻动手。
外界因此担心,投票一结束,战火就会重燃。美方公开口径却在降温。
国务卿鲁比奥10月31日表示,总统还没有决定是否发动新一轮打击,更希望外交解决。11月2日,特朗普被问到选后是否考虑攻击伊朗,连答两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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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ios称,他还在电话里告诉内塔尼亚胡,想给外交更多时间。
市场很快有了反应。11月2日国际油价大幅下挫,NBC报道称,这是7月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交易员判断,伊朗会继续通过调解人与美国谈判,暂时不会扩大对美国盟友的袭击。资金不会无缘无故撤退,这也是个旁证。
谈判渠道确实在动。一个卡塔尔代表团上周五抵达德黑兰,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随后去了多哈,周日才离开。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经由调解人的磋商非常密集,并强调伊朗已经提出条件,一切取决于华盛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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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没有直接会谈。伊朗的条件也很清楚:结束美国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解除石油出口制裁,各条战线一并停火。
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11月2日称,只要这些要求得到满足,修订后的重开霍尔木兹海峡方案,两天内就能落地。这个方案是在9月的七天计划上改出来的。
当然,摩擦并没有停。霍尔木兹海峡一带的商船仍不时遭袭。我们说美国近期不会重启战争,指的是不会再次大规模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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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交火、局部袭击还可能出现,读者对此要有心理准备,不能把“暂缓”理解成“结束”。再说这趟访问本身。
按公开信息,翟隽此行是战争爆发以来中国高级官员第一次到访伊朗。他在3月的通报会上就呼吁各方尽快停止军事行动。
八个多月后亲赴德黑兰,当面传话,分量比电话和声明重得多,也更容易听到对方的真实想法。
中国劝和有先例。2023年3月,沙特与伊朗在北京宣布恢复外交关系,两国此前已断交七年。那次成功靠的是双方对中国的信任。
这份信任来自多年的往来,伊朗和海湾国家愿意听中国的话,北京这次出面斡旋,底气在这里。俄罗斯也在走动。
据报道,外长拉夫罗夫上月底到了德黑兰,是战争爆发后第一次。莫斯科此前提议,由俄方接收伊朗的浓缩铀,想以此化解美伊分歧中最难的一环。核材料怎么处理,直接牵动着美国要不要继续打。
中方的路线更宽。俄方主攻核材料这一个具体议题,翟隽的行程横跨海湾两岸,伊朗、阿曼、沙特一路走下来。每一站谈的重点可以不同,目标是让整个地区降温,避免战火再起。
海峡安全、能源通道、各方关切,都得放进同一张桌子里谈。阿曼这一站分量不轻。外交部10月30日宣布,阿曼苏丹海赛姆应邀访华。
这是他继位后首次访华,也是中阿建交48年来阿曼国家元首第一次来中国。阿曼长期在美伊之间传话,霍尔木兹海峡一侧就紧挨着阿曼,局势对它的影响最直接。
沙特的位置同样关键。霍尔木兹海峡受阻以后,沙特的部分原油可以经东西输油管道运到红海边的延布港出口。红海这条出路,因此变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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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隽把沙特放进行程,等于把海湾和红海两头的安全问题连在了一起。霍尔木兹海峡关系到每个人的钱包。
冲突之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从这里经过。战争打响后,航运严重受阻。
中国进口的原油有相当大比例来自中东,海峡不通,油价、运费、保险费都会上涨,最后压力会传到企业和普通消费者身上。非洲这两路看着远,其实紧挨红海。
刘显法要去的埃塞俄比亚、吉布提、埃及,胡长春要去的厄立特里亚,或在红海沿岸,或与这条通道利害相关。三位特使分头出发,盯着的是同一条风险带,从波斯湾一路连到非洲之角。
曼德海峡最窄处约30公里,非洲一侧就是吉布提,中国在那里设有保障基地。这条水道一旦出事,亚欧之间的货轮只能绕行好望角,运输时间和成本都会上升。
海湾和红海,一东一西,都连着中国的能源进口和海外利益,中方不可能袖手旁观。
非洲之角本身也不太平。近来有消息说,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可能再起战火。两国积怨很深:1993年厄立特里亚独立,埃塞俄比亚成了内陆国;1998年两国因边界问题开战,2000年签署和平协议;2018年双方宣布结束敌对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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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没有彻底愈合。胡长春单独去厄立特里亚,刘显法走埃塞和埃及,冲突的各方都能听到中方的声音。
中国不替任何一方背书,只劝各方克制,别让红海沿岸再多一处战场。这和中东线上的做法是一脉相承的,核心都是劝和促谈。
我们的判断是,美国要动手,就得掂量中国特使在场的外交代价,掂量油价的承受力,也得掂量中东盟友的态度。战争打了八个多月,最苦的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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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万多的死伤只是3月下旬的数字,之后航运停摆、油价高企,还有更多人在承担后果。能少一天炮火,就多一天机会。
我们希望这趟远行真能换回些东西,让谈判桌上的纸,真正变成海上的船和街头的平静。中国在中东不拉帮结派,也不替谁站队,同德黑兰、利雅得、马斯喀特都能坐下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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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信任来之不易,要靠一次次实打实的行动守住。和平的窗口不会一直开着,能不能抓住,我们会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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