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李清
近日，南京大学学生收到通知，学校将启用“智慧教室系统”。这套系统搭载人脸检测、智能识别算法，可实时抓取课堂画面，自动统计迟到人数、实时到课率、学生抬头率等精细化数据。11月4日，南京大学校方就相关说法予以回应，否认“到课率与平时成绩挂钩”“上级部门检查”等传闻，并强调系统“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不进行人脸识别”，且“当前已不再统计抬头率数据”。
有媒体评论提出，相关做法之所以引起舆论反弹，除了隐私顾虑之外，更深层原因在于，其造成了一种认知层面的反差：在人们的共识中，大学课堂是开放而包容的，而不是被摄像头和算法裹挟的全景监控场域。但“统计抬头率”的做法，与公众日常认知中的大学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另外，大学生多是成年人，如此“一刀切”的管理，反而不利于其完成社会化训练。
要保护课堂师生隐私，不能像管中学生一样管大学生，都有道理。但实际上，更应追问，大学为何要统计“抬头率”？只是因为技术发达，或者要对大学生像中学生一样管理吗？
实际上，大学统计“抬头率”的背后，真正原因是大学课堂存在这两个情况。
一、学生不想听课，上课都玩手机。
我已经在不止一所大学的教室里看到，前面墙上有个袋子，上课前，学生要把手机上交，放在里面，下课才能拿回。为何要这样？因为学生会普遍在课堂刷手机，看视频，看短剧。前些天舆论讨论“短剧降智”，现在短视频沉迷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AI短剧《持械入宋》爆火，媒体评论还说，这部片子爽感不能立即兑现，而是滞后发生，这种延迟满足，既尊重历史，也尊重观众。可这部短剧一共一千集，“延迟满足”，不更让人沉迷、消耗更多时间吗？学生带着手机上课堂，还能听什么课？当然，如何治理短视频沉迷问题，另议。
二、老师不会讲课，讲课也不重要。
很多人想当然以为，大学老师学历高，讲课水平会更高。事实上，现在大学老师虽然普遍博士毕业，却几乎没经过基本的教学训练，大部分上课只会照本宣科。如果讲点自己的内容，轻松活泼一些，又怕出问题被举报。以前说一些大学老师一本讲义用多年，现在是全程念PPT。备课时间被压缩，不会讲课，PPT就成了最省事的办法。最近就有多所高校推出规定，杜绝长时间翻页念课件，严禁全程依赖PPT。
另外，现在大学对教师会不会讲课无所谓，主要要求教师发论文、做课题。有的年轻博士，因为论文发得多，甚至直接被评为教授、博士生导师。但他们没上过一天讲台，根本不会讲课。大学还给老师定课题任务，一些教师只好搞假的“横向课题”，让企业打一笔钱给学校，说是让他做研究，然后他再通过报销把钱取出来，但因为要管理费和税费，通常要自费10%以上。最新新闻，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副教授白保国，就因为连续两个聘期没完成横向科研经费和论文数量的硬指标，考核不合格，面临降级或转聘，留下“绝笔信”投湖离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学生在课堂上不抬头，靠强制、靠设备监测、靠惩罚教师，都没用。只能说，我们的大学教育，还有其他一些方面，病得很严重了，需要好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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