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灭绝大局已定？科学家算得人类灭绝日期，我们能侥幸存活吗？

如果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人类登场的时间大概只剩最后几秒。

就是这短短几秒，智人从30万年前走出非洲草原，一路走到今天能把探测器送上火星、把样品从月球背面带回来。

可再厉害的物种也得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人类到底还能在地球上待多久。

当天，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地理科学学院高级助理研究员亚历山大·法恩斯沃思博士领衔的团队，在国际期刊《自然·地球科学》上发表研究成果。

第二天，也就是2023年9月26日，国内媒体以“英国科学家：已算出人类灭绝日期”为题报道了这项研究，“人类灭绝大局已定”的说法很快传遍网络。

法恩斯沃思博士本人对未来的描述也不怎么乐观，他用了“非常暗淡”这样的字眼。

那么这个灭绝日期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人类又有没有机会躲过去，还得一层一层往下看。

很多人没意识到，我们踩着的地面其实一直在动。

地球表层的岩石圈由若干板块拼接而成，它们每年漂移的距离也就几厘米，和指甲生长的速度差不多，可放到上亿年的尺度里，海陆格局足以面目全非。

大约3亿年前，地球上的陆地就曾拼成过一整块，地质学家把它叫作盘古大陆，后来它慢慢裂开，才有了今天七大洲的样子。

布里斯托尔大学的模拟结果指出，这种“分久必合”的过程还会再来一次，未来的超级大陆被称为“终极盘古大陆”。

按照报道里的描述，它的轮廓有点像一个甜甜圈，中央围着一片内陆海，那是大西洋最后残留下来的水域，外面则是覆盖地球大部分表面的太平洋。

研究人员也承认，大陆最后具体怎么排列，学界还有不同推测，但陆地终究会挤到一起，这一点基本没有悬念。

麻烦就出在陆地挤到一起之后。

一块面积如此巨大的陆地，内部离海岸线实在太远，海洋调节气温的作用够不着内陆，热量散不出去，只能越积越多。

太阳也在慢慢“变老”，亮度会持续升高，研究给出的估算是到那时太阳辐射的能量要比现在多出约2.5%。

三股力量撞在一起，超级大陆上大片地区会常年处在4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里，局部还要更热。

不过真正要命的，并不单单是温度高。

人体降温主要靠出汗，汗水蒸发时会把热量一起带走，可空气要是又热又闷，汗就蒸发不掉，身体里的热只能憋着。

研究团队认为，在那种湿热叠加的环境下，人类和许多哺乳动物会因为没办法给身体降温而死亡。

模拟算下来，适合哺乳动物生存的陆地只剩下全部陆地的8%到16%，而且这些地方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大陆边缘，粮食和淡水同样难以保障。

看到2.5亿年这个数字，有人可能已经开始发慌，但它其实只是众多“灭绝日期”当中的一个。

按照最乐观的估计，人类这个物种或许还能撑大约10亿年，到那时太阳膨胀变亮，地表温度高到海洋逐渐蒸发，复杂生命在地表很难再找到立足之地。

和这些动辄以亿年计的预测比起来，另一种算法给出的数字近得让人有点意外。

还有一批研究者盯的是更近处的风险。

2022年，美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科学家乔纳森·江等人在预印本平台arXiv上发表模拟研究，对人类面临的多种生存威胁做了建模，核战争和气候变化被排在最紧迫的位置。

人工智能也被拿出来讨论过。

2024年1月9日，国家科技管理信息系统公共服务平台转载《中国科学报》报道，介绍了一项迄今规模最大的调查，受访的2700名人工智能研究人员都在6个顶级人工智能会议上发表过成果。

调查结果显示，近58%的受访者认为，人工智能导致人类灭绝或其他极其糟糕后果的可能性为5%。

参与研究的美国机器智能研究所学者卡蒂娅·格雷斯表示，大多数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并不认为先进人工智能会摧毁人类。

美国凯斯西储大学学者埃米尔·托雷斯的看法更直接，他认为现在没必要恐慌，不少专家在预测人工智能发展这件事上本来就没什么好记录。

剑桥大学学者肖恩·奥赫伊格尔泰在一篇学术综述里，把可能导致人类灭绝的原因归成两类，一类来自外部，比如小行星撞地球，另一类出自人类自己，比如战争或重大技术事故。

他的判断是，人类适应能力很强，单靠一场灾难，哪怕是一次严重的大流行病，也很难让人类彻底消失，真正危险的是几种灾难接连发生、彼此叠加。

回到标题里那个问题，面对科学家算出来的灭绝日期，我们能侥幸存活吗？

不妨换个角度掂量一下2.5亿年有多长。

智人出现至今约30万年，放到2.5亿年面前还不到千分之二，而人类从造出蒸汽机到把火星车开上火星，也就两百多年。

未来的科技能走到哪一步，眼下谁也不敢打包票，但从近几年的进展来看，人类走出地球的路已经在一点点铺开，中国在其中的步子迈得相当扎实。

2021年5月15日，天问一号着陆巡视器成功降落在火星乌托邦平原南部，祝融号火星车随后驶上火星表面，中国成为第二个让火星车在火星上开展工作的国家。

2024年6月25日，嫦娥六号返回器带着月球背面样品安全着陆，人类第一次拿到了来自月球背面的土壤。

2025年5月29日，天问二号探测器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升空，开始执行小行星取样返回和主带彗星探测任务。

载人登月的准备工作也在加紧推进，2025年6月17日梦舟载人飞船完成零高度逃逸飞行试验，同年8月6日揽月着陆器完成着陆起飞综合验证试验，中国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

由中国倡议、多国参与的国际月球科研站也在规划建设中，长期驻留、封闭生态、深空运输这些本领，正是人类将来离开地球需要攒下的家底。

能源是另一道坎。

2025年1月20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EAST，实现了1066秒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刷新世界纪录。

可控核聚变要是真能用起来，地球上的能源压力会大大缓解，它也被不少科学家看作未来星际航行的潜在动力。

对小行星撞击这类外来威胁，人类同样不再只是被动挨打。

2022年9月26日，美国航天局的双小行星重定向测试探测器撞上小行星迪莫弗斯，验证了用动能撞击改变小行星轨道的思路，中国也已对外公布了自己的近地小行星防御计划。

布里斯托尔大学的研究团队同样提醒，眼下的气候变化不能掉以轻心，处理不好的话，人类面对的生存压力可能会提前很多年到来。

从1.7万年到2.5亿年，再到10亿年，科学家给出的灭绝日期相差悬殊，背后的假设也各不相同。

这些数字更像是在不同条件下推演出来的时间刻度，人类最终能走多远，还要看科技能不能持续突破，各国能不能在气候治理和风险防范上真正拧成一股绳。

中国科学报.迄今最大规模调查预测：人工智能导致人类灭绝可能性为5%EB/OL.国家科技管理信息系统公共服务平台, 2024年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