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俄罗斯对中国的最大贡献，或是让整个西方彻底低估了中国

谈中俄关系，很多人先想到能源和外交。换个冷门点的角度：战斗机出口。这场较量很少有人留意，争的是全球作战飞机市场的份额。

在这块市场上，中国这几年接连拿下订单，一些原本属于俄罗斯的“地盘”正在易手。更值得琢磨的是，西方很长时间没看懂这件事。原因不复杂，它们习惯透过俄罗斯来看中国。

在不少西方分析者眼里，中国战机不过是苏联型号的延续，俄罗斯卖不动的，中国只会更卖不动。这副“苏式眼镜”一戴就是几十年。这副眼镜是怎么来的，得往回看。

苏联曾是战斗机出口的重量级选手，能和美国分庭抗礼。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接着卖这些型号，几十年里成绩不错。它的销量虽然落后美国，却比法国、比“台风”战机背后的欧洲财团都多。

中国早在1954年就开始生产苏联设计的飞机，当年7月3日仿制苏联雅克-18的初教5教练机首飞成功并于8月批量生产。70年代起，中国向亚洲和非洲国家出口苏式飞机的衍生型号。

那时中苏已经因为政治分歧交恶，但苏联并不太在意，因为它在别的市场卖的是性能更强、价格更高的飞机。中国早期出口的有歼-5、歼-6、歼-7战斗机，以及一些轰炸机。

80年代起，中国开始出口改进型号，比如强-5，它是在米格-19基础上大幅改造而来的。后来又有歼-7E和歼-7G，给米格-21的底子换上了新机翼。

前后算下来，约有一千架苏式血统的战斗机走出国门，这是中国战机出口的高峰期。俄罗斯对华武器销售自2004年后才开始明显下滑。更关键的是，进入新世纪，已经很少有国家还想要米格-21这一级别的飞机了。

那时中国确实拿不出更强的产品。西方对中国航空工业的印象，很大程度上就定格在这个阶段：会改，但离第一梯队很远。

俄罗斯在2000年代和2010年代是战机出口强国，美国于2017年通过《敌对国家制裁法案》制裁购买俄制武器的国家，但俄罗斯在2019年仍与50多国开展武器出口合作、总额超152亿美元，保持领先地位。2010年代，歼-7的出口生产线关闭了。

FTC-2000G教练/轻型作战飞机只找到两个买家，它在歼-7基础上换了机头、进气道、机翼和航电。

歼-10虽然2000年代中期就在中国空军服役，却一直不算有吸引力的出口选项。它最初偏重空战，而客户普遍需要多用途飞机。它还依赖俄制发动机，直到国产替代品成熟。

在外界看来，依赖俄制发动机几乎就是中国战机“离不开俄罗斯”的证据。可今天的依赖不代表明天也依赖。外界盯住了当时的短板，却低估了补短板的速度。真正带来转机的是JF-17“枭龙”。

它的研发由巴基斯坦共同出资，让中国有了一款便宜、轻巧、武器选择丰富的出口战机。不过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机体是为巴基斯坦政府生产的，而巴方本身就是共同研制方和共同生产方，所以严格说不算出口。

截至2026年初，JF-17仅有缅甸、尼日利亚和阿塞拜疆三个实际出口用户，且已交付数量远低于100架；利比亚仅为16架计划订单，索马里无出口记录。

巴基斯坦也帮忙向阿拉伯国家推销JF-17，俄罗斯则没怎么插手，因为它在这么轻的级别上根本没有对应产品。就连米格-21的生产线，到2020年也基本收尾了。

除了在营销上出力不少，巴基斯坦还生产了JF-17大约一半的零部件。到2010年代中期，歼-10出现了更先进的版本，尤其是歼-10C。它换装了包括有源相控阵雷达在内的先进航电，用上了国产发动机，还有其他多项改进。

歼-10C终于配齐了多种武器，包括更多型号的制导炸弹、战术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反舰和反辐射导弹，以及瞄准吊舱和干扰吊舱。歼-10C首笔出口买家为巴基斯坦，于2021年签订合同。

2025年5月印巴空战对乌方订单起了多大作用，外界并不清楚。2026年8月底，乌兹别克斯坦公开展示歼-10CE，意味着中国先进战机进一步进入中亚市场。不过，具体合同签署时间和采购数量，仍有待更多官方信息披露。

按巴方的说法，那场空战中歼-10冲在最前面，发射的都是中国的霹雳-15导弹，有些是在100公里开外发射后命中的。JF-17后来也装上了霹雳-15，但这款导弹最主要的出口载机，无疑还是歼-10。

我觉得，这场空战才是西方那副眼镜裂开的时刻。到了2026年，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在推销时反复强调，今年签约出口的武器系统九成以上经过实战检验。

中国战机此前赢下订单靠的也是这个逻辑，只是这一次，轮到俄罗斯来借用了。再看趋势，变化相当明显。2010年代，中国在战斗机出口领域几乎看不到身影，俄罗斯依然势头不错。

但2020年以来，局面倒转了。按粗略统计，中国签下了约100架作战飞机的合同，俄罗斯只有十几架，最多不过30架。

另有传闻说，印度追加订购了一批米格-29，因为急需尽快交付的机体，据说接受了已经搁置几十年的苏联时期半成品。

还有更宏观的数据。有统计显示，俄罗斯在全球主要武器出口中的份额，从2016至2020年的21%跌到了2021至2025年的6.8%。

俄方自己则宣称，2026年上半年新签出口合同超过130亿美元，与2025年全年大致相当，其中航空装备占大头。

价格上，俄制飞机也没有想象中便宜。外界从来拿不到各种保障配套的明细，所以做不到真正同口径比较。

生产国自己采购总是最便宜的，因为研发费用已经付过了，外国客户的单机出厂价总会更高。比如2019年前后，俄罗斯政府采购苏-30的单价约3000万美元。

差不多同一时期，缅甸订购了6架苏-30，据报道单价翻了一倍，约6600万美元，据称接近出厂价。如果属实，那么即使考虑到机体大小和额外保障费用，俄制飞机也没有比中国飞机便宜多少。

中国产品的吸引力上来了。它们经过实战检验，表现不错，子系统和武器也比俄罗斯的配套更新。

歼-10的价格和更大的俄制飞机相当，但仍不像同类西方飞机那么贵。在雷达、干扰机、武器性能这些硬指标上，中国产品给得更多，俄罗斯在子系统和武器升级上的节奏已经落后了一段时间。

俄罗斯能拿出来的产品也越来越少。米格-29/35似乎已经停产，俄罗斯虽然曾凭借米格-29系列在国际市场占据重要位置，但随着相关型号逐渐老化、新一代轻型战机缺乏成熟产品，其在这一市场的竞争力明显减弱。

它能提供的是苏-30、苏-34、苏-35和苏-57，但这些都是大块头，使用成本不低，对很多国家来说性能过剩。

苏-34专注对地攻击，对大多数客户来说太专门了。苏-57曾被认为迟迟看不清量产时间表。据报道，到2026年9月俄国防部已接收约50架量产型苏-57。

俄方也表示已签下多份苏-57E出口合同，交付计划于2026年开始，但没有公布客户，外界普遍认为阿尔及利亚是首个确认用户。即便如此，苏-57据报道价格昂贵，隐身性能也不及歼-35。

政治因素同样关键。战斗机这种昂贵的高科技装备，招标很少只比性能和价格，背后几乎总有大国的胡萝卜加大棒。

俄罗斯在2010年代末就和埃及、印度尼西亚签过苏-35合同，埃及那批飞机甚至已经造好，但在美国的政治压力下，两份合同都告吹，一架也没交付。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俄罗斯的政治影响力进一步削弱，购买俄制飞机的国家随时可能面临制裁。

最让俄罗斯难受的，是中国的客户里出现了它的老主顾。利比亚几十年来一直买苏联装备，2011年北约军事行动和内战之后空军几乎被打垮，如今重建选的是中国和巴基斯坦的JF-17，而不是俄罗斯。

阿塞拜疆曾是苏联一部分，冷战后仍向俄罗斯买攻击直升机、S-300防空系统等装备，战斗机换装拖了几十年，此前最终选了JF-17。乌兹别克斯坦长期从俄罗斯采购其他军事装备，原计划买苏-30，最后却换成了歼-10。

这三个国家，中国以前从没卖过飞机给它们。接下来还有几张悬而未决的单子。

据报道，歼-10正参与埃及、阿尔及利亚、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的竞标，其中孟加拉国看起来最接近签约，能否落地要看预算。

阿尔及利亚从没买过中国装备，几十年来都选俄罗斯，但它的空军规模很大，也许只是想要一些更小的飞机，替换老旧的米格-29。

埃及在七八十年代是中国的客户，90年代后更靠近美国，最后一次买中国飞机是2000年代，买的还是教练机。埃及拥有200多架F-16的庞大机队，其中一部分急需更换。

2026年9月的埃及阿拉曼航展上，俄罗斯特意带去了苏-57。埃及能否“脚踩两条船”，美国能否尽快造出足够的新F-16、会不会提供F-35，都还没有定数。

中国还在推销新型隐身战机歼-35。巴基斯坦正在谈，但合同是否已签并不清楚。2025年5月印巴空战后不久，就有中方报价被正式确认，内容包括40架歼-35、预警机和反导系统。但报价不等于合同。

巴基斯坦国防部长此后表示，所谓歼-35将于2026年运抵巴基斯坦的报道并不属实。总体看，中国覆盖了所有细分市场：JF-17面向预算有限的客户，歼-10面向更宽裕的客户，歼-35面向需要高端战机的客户。

美国不愿把F-35卖给随便哪个国家，这一档的竞争本来就有限。韩国KF-21目前还不具备隐身能力，土耳其“可汗”远谈不上成熟。

俄罗斯的“贡献”，在于让西方习惯把中国当成它的影子，于是一再错过真正的变化。

在我看来，这不是零和的胜负，正常的市场竞争并不妨碍中俄合作。只是大范围出口俄制战机的时代似乎正在落幕，而中国战机出口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