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武汉寒冬,疫情肆虐全城,无数人深陷未知的生死危机。
谁也想不到,身体素质拔尖的退伍壮汉彭博,会率先被拖入新冠重症的监护室。
短短20天内,他四次收到病危通知书,体重暴瘦40斤,在ICU里插管续命,数次勇闯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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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危难之际,众人帮助,令他成为了武汉首批新冠幸存者。
那么,六年过去,这个武汉首批新冠重症幸存者,过得还好吗?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人,会怎么过往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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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是武汉最早倒下的一批重症患者。
他是退伍军人,身体素质一向拔尖,2020年1月18日发烧,只当是普通感冒硬扛着,直到喘不上气去医院,直接被留下住院。
2月6日转进金银潭医院南五楼ICU时,他还反过来安慰管床医生潘纯:“我来医院是找希望的,没想过死。”
主治医生潘纯是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来自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
两人年龄相仿,同是父亲,彭博总念叨着家里七岁的大女儿,还有妻子肚里即将出生的二宝,这份牵挂让潘纯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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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病情恶化的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2月9日,他的呼吸指标全线告急,必须立刻气管插管。
风险极高的操作,彭博喘着粗气说“你们放心大胆做”。三十秒插管成功,氧饱和度回升,他也彻底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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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双肺已经几乎失去通气功能,专家组紧急会诊给他接上了ECMO——也就是俗称的“人工肺”。
业内人士都知道,上ECMO就是跟死神掰手腕,金银潭同期用它抢救的24名重症患者,最后只有4个人活了下来,彭博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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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天,病危通知书下了四次,每一次都是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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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凶险的日子里,他怀着孕的妻子四处求助血浆,最终有6位新冠康复者定向为他捐献恢复期血浆,分三次输进他体内,成了扭转病情的关键助力。
他昏睡了将近一个月,对这些惊心动魄的抢救毫无记忆,只知道醒来时,整个世界都陌生了。
2020年3月4日,彭博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完全不知道过去24天发生了什么,第一件事是找护士借来手机,给身怀六甲的妻子发了一条微信:我醒过来了。
直到医生一点点讲完抢救的全过程,他才知道自己踩过多少次死亡线。这个一向硬朗的退伍兵,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不想让医护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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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代价,是肉眼可见的损耗,二十天重症消耗,他暴瘦了整整四十斤,一米八一的身板瘦成一把骨头。
面部神经受损,一只眼睛不听使唤,另一只闭不上;双手抖得厉害,连一杯牛奶都端不稳,喝水都要旁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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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是从零开始的。从学着吞咽牛奶、握住手机开始,一点点练力气;肌肉萎缩得站不稳,走几步就喘,康复单车从五分钟练起,一点点加到半小时以上。
刚出院那段时间,他怕自己憔悴的样子吓到大女儿,忍着思念不敢视频通话,直到能正常走路了,才敢和孩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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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5日上午,四名湖南援鄂护士陪着他走出住院大楼。
左脸颊的压疮还没好,脖子上留着胶布印,走路摇摇晃晃,他却转过身,对着送他的医护深深鞠了一躬:“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病区主任夏家安和潘纯一路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车。
他后来总说,自己死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医生硬生生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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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前他特意托护士要来6位血浆捐献者的联系方式,说等身体好了要一一登门感谢。
后来得知其中一位捐献者家里遇到难处,他悄悄转了一笔钱过去,没跟任何人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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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劫后余生就是好好休养、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彭博偏不。他总说,这条命是很多人凑起来的,不能白捡。
2021年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下班就去社区做健康科普志愿者,给老人讲慢阻肺防护、讲康复锻炼方法。
后来又成了疫情防控志愿者,社区有需要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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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记下了救命医生潘纯的联系方式,身体恢复后两次专程从武汉跑到南京,当面跟潘纯说谢谢。
后来国内多地出现疫情,潘纯又随医疗队出征支援,彭博总会发信息鼓劲,说“你救过我,现在换我给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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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纪录片《金银潭实拍80天》上映,他是主角之一,“新冠战神”的称号慢慢传开。
可他自己从不认这个称呼,总说“我就是捡回一条命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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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六年过去,他的肺纤维化没有继续恶化,定期复查指标都稳定。
大女儿上了小学,二宝也进了幼儿园,每天接送孩子、周末陪家人散步,成了他最看重的事。
他还常常去给康复期的肺病病友做分享,用自己的经历鼓励对方:“我四次病危都熬过来了,你们这点苦算什么,慢慢来总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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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消沉的病友,听完他的故事都慢慢振作了起来。
脸上的旧伤疤还在,可当年那个被下了四次病危通知的男人,已经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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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的故事,是武汉抗疫那段日子里,千万普通人的缩影。
有人在前方拼命抢救,有人在后方咬牙坚持,有人康复后转身去照亮更多人。
他总说自己运气好,可这份好运里,藏着医护的不眠不休,藏着陌生人的热血相赠,也藏着他自己咬着牙康复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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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最懂平凡日子的珍贵。以前总觉得要拼事业、赚大钱,现在才知道,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就是天大的福气。
那么你觉得,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对生活的理解会不会完全不一样?我们总在追逐更远的目标,是不是常常忽略了,身边最寻常的烟火气,才是最该珍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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