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部导演作品、两夺最佳影片，他退休后留下5部神作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已经退休，他最后一部电影是2024年底上映的《二号陪审员》。这是他执导的第40部影片。

半个多世纪里，他执导的作品类型几乎什么都碰过，还两次坐上最佳影片的导演椅。但即便他从未执导过任何一部电影，仅凭出演过的那些作品，他也依然是传奇。当然，其中一些角色来自他自导自演的片子，但他那些标志性表演绝非全部如此。

为回顾他整体最出色的成绩，以下五部影片被列为最配得上"杰作"二字的伊斯特伍德电影：两部他只演未导，两部他自导自演，还有一部他只导不演。如果时间有限、只想看最顶尖的那几部，它们都值得一看。

《肮脏的哈里》（1971）

整个"肮脏的哈里"系列都颇具标志性，但开山之作稳稳是最好的。第一部续集《紧急搜捕令》也值得一提，《逃出亚卡拉》同样如此——后者与"肮脏的哈里"无关，但故事也发生在旧金山（或附近），是伊斯特伍德与唐·西格尔的合作，而《肮脏的哈里》正是由西格尔执导。

哈里·卡拉汉大概是伊斯特伍德在非西部片里演过的最具标志性的角色。"无名之人"算是西部片里的反英雄，而哈里·卡拉汉则像个生错了时代的牛仔，彻底走出了旧西部。片中他要追捕一名外号"天蝎杀手"的在逃凶手，这个角色基本就是十二宫杀手，至少是照着十二宫杀手写的。伊斯特伍德对决十二宫，单这一点就值回票价；影片在动作与惊悚之外还有意思，它是一份扎实的人物研究，对警察以及"追求正义到什么程度算过头"有所表达。当然，只想把它当一部以火攻火的犯罪片来看，也完全可以。

《百万美元宝贝》（2004）

2003年《神秘河》上映，基调阴暗，成绩不错；到了第二年，《百万美元宝贝》可以说是一部更好的伊斯特伍德导演作品。它像是对典型体育电影的解构，不怕写实地看问题，探讨"有时你做到最好也不够"——也许别人更强，也许你只是不走运，荣耀本就不属于你。再拆解下去会显得简单，叙事上它确实简单，但一切都在执行：娴熟的导演、出色的表演、抓人的剧本共同成就了这部特别的电影。

想要励志的话，最好去找别的体育片，因为大多数体育片最坏也不过是苦甜参半，而《百万美元宝贝》的揪心程度或许不亚于同样出色（也彻底压抑）的《愤怒的公牛》。说它是史上最好的体育片之一并不夸张，多年来（至今已二十年）它收获的赞誉也当之无愧。影片导演功力出色，也包含伊斯特伍德最好的表演之一；希拉里·斯万克和摩根·弗里曼同样表现非凡。

《硫磺岛来信》（2006）

它是双片中的第二部，第一部是《父辈的旗帜》，而《硫磺岛来信》是更强的那一半。这是一部毫不掩饰其力量的的反战片，再次审视硫磺岛战役，但视角从美军换成日军，也更侧重战役的前奏而非余波——这是两部片子的另一处对照。全片充满绝望与死亡，与《神秘河》《百万美元宝贝》一样，是伊斯特伍德在2000年代执导的又一部令人难受的电影。

片中每个人都被人性化处理，反派成了战争本身，这与许多不设传统英雄反派的反战片一脉相承。《硫磺岛来信》的可敬之处还在于，它让《父辈的旗帜》在整体对照时更有冲击力，让人更理解硫磺岛战役的真相以及它对所有参与者有多残酷。但单独评判时，《硫磺岛来信》是更狠的那一部，所以这里点名的是它而非《父辈的旗帜》。片中没有什么煽情或讨巧的东西，但情绪确实在，它无疑是伊斯特伍德只导不演的作品里最强的一部。

《不可饶恕》（1992）

再往前回到1990年代初，那里有伊斯特伍德作为电影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不可饶恕》。这片子他在更早的年代拍不了这么好，因为你能感到一种成熟，导演需要年长一些；而且他当时已有20多年导演经验，像是把这一切都用上了。它比伊斯特伍德此前参与过的任何西部片都更残酷诚实，角色也都上了年纪，他演的人物回望过去，也打量自己未来所剩不多的时间——或许够他走向某种小小的救赎。

伊斯特伍德很好，但吉恩·哈克曼抢了戏，至少就镜头前的人而言；摩根·弗里曼和理查德·哈里斯也值得点名，两人都很出色，后者用极少的银幕时间做到了出色。镜头之后，伊斯特伍德从未做得更好，这也是它值得被视为他最伟大杰作之一的重要原因。《不可饶恕》紧张、刺激、动情、出人意料、悲怆、不妥协，同时又相当好看（至少足够吸引人），把这些同时平衡好很了不起，它几乎每件事都做对了。除了是他导演得最好的一部，《不可饶恕》也干脆就是史上最伟大的西部片之一……但还有一部他出演（尽管未执导）的西部片可以说更好。

《黄金三镖客》（1966）

任何能容纳它的榜单，都很难抗拒把它放在最顶端附近，甚至就是第一。这次也抗拒不了。《不可饶恕》更成熟，伊斯特伍德自导自演也令人佩服，但《黄金三镖客》做对了太多事，娱乐性极强，即便不爱西部片的人也容易推荐。它的设定简单得漂亮：三个有趣又道德败坏的角色（如片名所示，败坏程度各不相同）在沙漠里竞相争夺埋藏的金子，而南北战争正在他们周围打响。

片中相当一部分很好笑，另一些部分很紧张，即便对白不多，也有大量令人难忘的台词。再多的赞美都像夸张，但这部电影配得上。伊莱·沃勒克和李·范·克里夫同样出色，埃尼奥·莫里康内的配乐完美，塞尔吉奥·莱昂内把整部片子导得完美。它就是完美。它是伊斯特伍德以某种方式参与过的最好的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