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乱象提醒中国：中国再不管印度偷渡客，迟早吃大亏

按规定，外国人在华工作要办工作许可和工作类居留证件，商务签证不能用来上班。相关部门介入后，网上流传的处罚版本好几个，数字也对不上。比较确定的是法律给出的上限：非法聘用外国人的用人单位，按每人一万元标准处以罚款，总额上限为十万元整。

十二个人，最多罚十万元。对一家规模不小的制造企业来说，这笔钱不算多。这件事值得多看几眼，是因为它说明有一条路能走通：拿商务签证当外壳，进厂干普工的活。这条路一旦被证明划算，后面跟着走的就不会只有一家厂。

这类问题，刚冒头的时候管起来最省力；拖到人已经留下来、又送不走的时候，再怎么花钱也很难收拾干净。远在北欧的丹麦，眼下就卡在后面这种境地里。

丹麦政府9月4日说，预计2027年年底开始将首批无合法居留身份的外国人送往在欧盟以外国家设立的遣返中心。当天，丹麦移民与融合大臣博斯科夫在哥本哈根和德国、奥地利、荷兰、希腊的官员开会，商量具体怎么推进。

要送走的是哪些人？是那些在欧盟申请庇护被拒绝、而又无法在短期内返回原籍国的移民。所谓"无法返回"，背后的原因很多：原籍国不肯接收，证件对不上，本人也不配合。人走不了，就只能一直留下去，吃住和看管的开销都落在纳税人身上。

问题是，丹麦在欧洲本来就以移民政策严格出名。一个管得这么严的国家，为什么要跑到几千公里外去建中心？原因就在于，入境前的门槛再高，人一旦留下来，后面就没有好的退出办法。丹麦早年和卢旺达谈过合作，后来搁置了，如今换成五国一起干。

这五个国家主要在和非洲国家政府谈遣返中心的选址。外界质疑这就是变相的拘留营，博斯科夫不认这个说法，表示国际移民组织和联合国难民署将监督这些中心。

前面已经有人碰过壁。英国和卢旺达的遣返计划在2024年被叫停，意大利设在阿尔巴尼亚的移民中心也一直官司不断。这回也一样，欧洲委员会7月警告说，设立遣返中心以及其他将外国人转移至第三国的安排可能带来"重大人权风险"。

丹麦难民理事会的负责人话说得更直接，认为遣返中心只能处理数量有限的遣返个案，无法阻止人们选择更加危险的移民路线。花了钱，挨了骂，还得看别国的脸色，效果却说不准。这就是问题拖到最后才处理要付的代价。

10月初，欧盟各国内政部长在卢森堡开会，五国计划又往前推了一步。博斯科夫说进展"非常顺利"。德国内政部长多布林特则表示，相关协议必须确保能经得起潜在的法律挑战与诉讼，并期望首份协议能在今年底前顺利敲定。

同一场会上，欧盟移民事务委员布鲁纳透露，当前焦点锁定巴基斯坦与孟加拉等主要移民出发国。南亚已经是欧洲非法移民的主要来源之一。人口多、就业难，人员往外走的压力并不会因为欧洲收紧政策就消失，只会换个方向。

中国面对的情况和丹麦很不一样。中国不是庇护目的地，外籍人口占比也很低。不过这两年开放的速度很快。国家移民管理局10月20日公布，2026年三季度，外国人入境达1160.1万人次，同比上升15.6%；免签入境外国人达899.2万人次，占入境外国人总数的77.5%。

这些人里绝大多数是游客、商人和留学生，开放带来的好处看得见。可同一场发布会还公布了另一组数字：三季度全国共侦办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案件4432起，抓获犯罪嫌疑人1.2万余人，打掉重大犯罪团伙100个。

官方点名的突出问题里，有一条写得很明白：要紧盯组织外籍人员偷渡来华非法务工等突出问题。上半年的数字更早公布过，全国持续深化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业外国人治理，查处遣返1.19万人。

这里面印度籍人员有多少？官方没有公布分国籍的数据，网上流传的各种比例大多查不到出处。能确定的是，印度劳动力往外走的压力在变大，原来的去处却在收窄。美国2025年9月起对新的H-1B签证申请收取10万美元费用，英国和加拿大这两年也先后收紧了工作和留学签证。

原来的大门变窄了，人流就会去找新的出口。中国工厂多、用工需求大，工资又比印度同类岗位高，自然会进入一部分人的视线。绝大多数人会走正规渠道，麻烦出在想抄近道的那一小部分人身上。

抄近道靠一个人走不通。境外得有人招人，有人把普工包装成"技术交流"，境内有中介接应，最后还得有工厂愿意收。常熟那件事里，媒体和网友追问最多的也正是中介这一环，若查实存在伪造材料、虚假申报等更严重的违法情节，中介机构还将面临进一步的法律追责。

制度上的口子正在收紧。2026年9月15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写得很具体：外国人在境外申请办理中国签证或者在口岸申请入境时提供虚假材料、作出虚假陈述的，移民管理机构、签证机关可以决定1年至5年以内不准其入境。

中介这一环也有人管了。规定要求，国家对接受出境入境人员委托从事出境入境政策咨询、证件代办、手续办理等中介服务的机构和人员实行备案管理。三季度发布会上，移民管理部门还提到，要对边境地区和非法移民中介等重点区域、行业开展集中整治。

入境审核和中介管理都补上了，链条上最弱的一环还在雇主那里。只要算下来"多雇几个、罚点小钱"还是划得来，就总会有工厂愿意冒险，中介也会一直有生意。按人头封顶的罚款标准，对付这种成规模的违规用工，力度明显不够。

这件事管的不是哪个国籍的人。持合法签证来华的印度工程师、商人和学生，和其他国家的人一样应当受到保护。要堵的是用假理由换真饭碗的那条路。按规矩办手续的企业不该吃亏，同一条流水线上的本地工人也不该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