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节本是团聚的日子,但对一些与家人关系复杂、甚至早已没有联系的人来说,这一天反而会勾起难受的情绪。音乐或许能让人好受一些,有几首经典摇滚作品,恰好唱出了"爱着亲人却不想靠近"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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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家庭都和睦,节日又格外容易把旧伤口翻出来。这些歌里,有的写父母离世,有的写童年创伤,有的写一段关系带来的伤害多过好处。演唱者包括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珍珠果酱乐队(Pearl Jam)等传奇音乐人。
U2《Sometimes You Can't Make It On Your Own》(2004)
这首歌之所以打动人,是因为它来自真实经历。波诺(Bono)为已故父亲写下这首歌,父亲2001年因癌症去世,父子关系复杂却充满爱。歌中他回望父亲对自己的深刻影响,唱道照镜子时看到的是父亲,不接电话时也是父亲,"有时候你没法独自撑过去"。波诺的父亲是个传统的人,热爱音乐,却不认为音乐是现实的职业。波诺说,这首歌献给父亲,也是父亲的一幅肖像——他是个很棒的男高音,一个都柏林工人阶级男人,听着歌剧,用妻子织毛衣的针当指挥棒。波诺在歌里特意唱出一个父亲会喜欢的高音。
布鲁斯·斯普林斯汀《Independence Day》(1980)
这是斯普林斯汀众多内省作品之一。歌名本身是个漂亮的比喻,把家庭与国家、土地与父职放在一起对照。和波诺那首一样,它写的是父与子的分歧,但主题不是感激与悲伤,而是一场苦涩的分离——儿子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与父亲达成一致,于是选择离开。歌里没有愤怒,也不是叛逆,这反而更让人难过:叛逆的孩子还在寻求关注和认可,而这里的儿子是对这段关系放手了。结尾处有一丝和解或至少是了结的意味,儿子原谅了父亲,也请求父亲原谅,他想好聚好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
约翰·列侬(John Lennon)《Mother》(1970)
这首歌出自列侬首张个人专辑《Plastic Ono Band》。这不是一首情歌,更像是一声哭喊,喊向母亲,也喊向父亲。列侬由姨妈咪咪抚养长大,父亲阿尔夫离开家庭,母亲朱莉娅失去了对他的监护权。但他与母亲仍保持着某种不太常规的关系,常去看她,到十几岁时两人非常亲近。不幸的是,他17岁那年,朱莉娅被车撞倒去世。多年后,列侬在歌里重新面对这段创伤,唱道母亲生下了他,他却从未拥有过她;父亲离开了他,他却从未离开父亲,最后只能说出"再见"。
珍珠果酱《Alive》(1991)
这是珍珠果酱最早的作品之一,至今仍是他们最受欢迎的歌曲。旋律先写好,乐队后来才招募到主唱埃迪·维德(Eddie Vedder)。维德听到这首歌后,立刻写下极为私密脆弱的歌词,内容大多来自他自己坎坷的童年。他跟着母亲和继父长大,一直以为继父是亲生父亲,两人始终处不来。十几岁时母亲离婚,才告诉他真相:那个人不是他父亲,而他的生父已经病重,来不及见面了。歌词直白而具体,维德唱得愤怒又痛苦。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这首歌也成了他消化创伤的方式。
披头士《She's Leaving Home》(1967)
这是披头士发行过的最悲伤的歌,收录于《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保罗·麦卡特尼(Paul McCartney)读到一名少女离家出走的新闻后写下此曲,分别从女孩和父母两个视角展开——父母不明白,他们给了孩子"钱能买到的一切",她为什么还要走。多年后,当年启发这首歌的少女梅拉妮·科(Melanie Coe)接受采访,说这首歌准确得令人心惊。她跟男友跑了,离家是因为怀孕,知道父母不会同意,也觉得无法信任他们。她说:"他们给了我一切——大衣、汽车,但没有爱。"歌里那句"她在独自生活多年后离开家",让她觉得不可思议:"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走的,我太孤独了。保罗怎么会知道?"
感恩节是家庭的日子,这些歌却提醒着另一面:家庭并不总是完美的,它带来的快乐有多少,有时带来的痛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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