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为何突然喊话对中国船只下手？背后信号值得关注

这几天，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放话，中国船可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但过境费照收。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伊朗穷疯了，连最大买家的钱都要收。伊朗确实缺钱，其把霍尔木兹当作最后一张牌，是想把这张牌卖个好价钱。

上周，莫加达姆对伊朗学生通讯社说，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四国商船已解除战时通行限制；中国和印度要照缴过境费，卡塔尔免费，伊拉克没说。他还说，放行中国船只是为了“争取北京的政治支持”。

莫加达姆放话的时候，波斯湾航道的情况已经变了8个月。

2月底美以开战，伊朗随后关闭霍尔木兹海峡；3月30日，该委员会通过一份收费草案；4月起，革命卫队按国家友好度把船只分成五档，油轮起价约每桶1美元；6月又启动环境服务收费条例。草案尚未走完议会表决和总统签署，但据伊朗媒体和航运业消息，收费已开始执行。

当然，伊朗要的不只是一笔过路费，它要把“谁能过、怎么过、收多少钱”变成由自己说了算的长期制度。那伊朗为什么急？因为它的牌不多了。

美国制裁挤压经济空间，美伊战争又持续挤压财政。霍尔木兹海峡是它少数能直接捏住全球能源命脉的地方，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消费量要从这里经过。这张牌既能换现金，也能在跟美国、中国和全球买油国的谈判桌上换筹码。

伊朗为什么专挑中国？首要原因是中国是伊朗石油最大的买家。伊朗的原油打折卖给中国，中国顶着美国的次级制裁压力继续买，这笔生意是德黑兰财政的输血管。伊朗看准了这一点，认为中国需要伊朗的油，就有理由向中国收费。另一个目的，是拿放行换中国支持。

伊朗要的不只是钱，它还想让中国在美伊对抗中站到它那边。

同一条海峡，卡塔尔免费，据伊朗媒体的说法，印度缴费，换的是药品等人道物资的通行便利，中国则被提了政治要求。在伊朗看来，卡塔尔是它和美国之间的斡旋人，6月的备忘录就是卡塔尔撮合的；伊朗是印度药品的买家。中国呢？综合实力最能和美国掰手腕，某些方面甚至超过美国，而且还需要伊朗的石油。

但话又说回来，伊朗能顶着制裁把油卖出去，恰恰也是因为中国这个最大买家。

向中国船收费，等于跟自己的输血管收手续费。中国每多付一笔，就多一分动力去找别的油源，找别的通道。俄罗斯一定会笑而不语。而且伊朗此举，损害的是它在长期客户中的信誉，对其他买油国家而言也是如此。

霍尔木兹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过境通行制度，沿岸国无权对过往船舶征收通行费。伊朗称自己未批准该公约，只承认1958年《领海与毗连区公约》的“无害通过”。伊朗可以把钱改叫“航运服务费”，但改不了“过境”两个字。

此外，收费一旦形成制度，等于是在给美国递刀子。

美国自己也没批准这个公约，美国要的不是法理，而是借口。伊朗收得越像制度，美国越容易把“破坏航行自由”的帽子扣给伊朗，然后再拉着海湾国家、航运公司一起孤立伊朗。伊朗需要中国在安理会替它说话、在能源市场替它兜底、在外交场合替它留门。

中国这些年确实没少这么做，但国际政治讲的是交换，不是单向索取。一边要中国顶着压力买你的油，一边把中国船只列入收费名单，还公开说要拿它换中国的政治支持。示范效应同样糟糕。伊朗按国别分档收费，试问航运公司看到这张单子会怎么想？

伊朗以为自己是在下棋，实际上是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国际社会的对立面。我们此前说过，按国别分档看似分化对手，最后会把自己推向孤立。如今伊朗为了补偿战争损失，直接对国际社会下手，这是非常不明智的。

中国怎么回应？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说，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重要海峡，希望尽早恢复安全、自由通行；中方将继续全力保障中资船舶和中国籍船员安全。

中方没有跟着伊朗的节奏走，也没有把这件事炒成对抗；中国要的是所有船只都能自由、平等地通过，没有打算替自己争一个折扣。中国商船缴不缴费，都不等于中国政府承认伊朗有收费权。中国也在做准备，油气管道、中亚天然气、海上通道都在多元化。

伊朗把中国当最大买主，中国也把伊朗当重要油源，但这不是谁离不开谁的单向依赖。

据美国媒体报道，6月17日，美伊签署了一份14条备忘录，第五条规定伊朗尽最大努力确保商船在60天内免费安全通行；然而60天尚未结束，双方对“管理权”的解释便已翻脸。7月7日美军发动空袭，7月8日特朗普宣布备忘录终结。

伊朗一无所获，之后依旧跟着美国的节奏走，一直等到中期选举，希望能出现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不过，我们早就说过，即便特朗普输掉中期选举，他仍然是美国总统。美国实行三权分立，总统并不对议会负责，何况新一届国会明年才到任，中间还有很长一段空窗期。

据美国媒体报道，11月7日，美军成立“铁门”特遣队；11月8日晚，格什姆岛传出爆炸，伊方说法不一，塔斯尼姆通讯社称遭美军袭击，伊朗官方此前则称是保障海峡安全、行使管理权的行动。特朗普同一天说，只要谈判有进展，恢复大规模军事行动“极不可能”，但三艘航母已经就位。这就是为了施压伊朗，让其妥协。

而压力越大，这张收费单的短视就越明显。伊朗需要现金，需要筹码，这些都能理解。但伊朗对中国喊话，只能说明伊朗还是不了解中国。中国支持伊朗守住自身安全，但支持伊朗，不等于支持把海峡变成收费通道。

当然，莫加达姆的话只是官员对媒体放风，不是法令，伊方也没有公布相应的官方文件。这张收费单还没有成为正式法律，对伊朗来说，争取中国的政治支持有现实需要；对中国来说，保障国际航运自由、能源供应，同样是不可退让的国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