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1979年2月21日下午，部队开进魁但周边地域，704号坦克依旧处在战斗编制当中。
往前回溯两天，2月19日凌晨，这辆坦克从集结地域出发，向着果冈方向开进。坦克内部堆满炮弹、机枪子弹还有各类通信器材，四名乘员挤在狭小空间，作战配合基本依靠简短口令完成。
车长朱霞辉，炮长黄习双，副炮手同时兼任高射机枪手吴超祥，驾驶员陈运华。
高平外围山岭连绵，道路被河沟、土坡、村落切割得支离破碎。越军的火力点，大多隐藏在树林、民居还有高地背后。
坦克主炮威力足够，但是树木很容易遮挡观察视野；车身重量大，转向、翻越障碍十分依赖路况。一旦驶入狭窄路段，敌方可以从侧翼、后方、高地多个方位发起攻击。
果冈这片区域，拼的就是目标识别速度和开火反应速度。越军不会布设规整的阵地，零星露出的枪口，树林当中腾起的硝烟，就是要对付的目标。朱霞辉不停转动观察镜搜寻敌情，黄习双收到指令随即转动炮塔。704号坦克没有盲目追逐零星目标，优先打击那些可以封锁通行道路的火力点。
炮弹轰进树林，树枝泥土四处飞溅，藏匿其中的射击点位就此失去作用。步兵借着火力压制的窗口，向前抵近接敌。
2月20日，交战转移到博山一带。山坡交错，林木茂密，道路曲折迂回。越军把反坦克导弹、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分散布置，打算引诱坦克驶入预先设下的打击范围。
反坦克导弹不需要抵近射击，发射手完成跟踪锁定，远距离就可以实施打击。坦克行经道路、桥梁、开阔地带之时，车体侧面以及炮塔结合部位，属于防护薄弱的高危区域。
705号坦克遭到反坦克导弹命中，炮塔直接和车体分离，全车乘员全部阵亡。
另一边704号坦克依旧在寻找射击时机。朱霞辉掀开指挥舱盖向外观察，用来判别敌方火力来源。打开舱盖视野更开阔，可人员直接暴露在枪弹威胁之下；关上舱盖相对安全，获取战场情报就会大打折扣。两种选择，都要承担风险。
“左前方树林，注意第二个坡口。”“目标看见了。”“压低炮口，先打火力点。”
坦克内部噪音巨大，外部不断传来爆炸声，语句说得冗长，很容易出现听错指令的情况。战况越是紧张，口令就必须简短明晰。
战斗短暂停歇，703号坦克部分乘员协助转运伤员，其余人员负责警戒，检查车辆状态，清点剩余弹药。装甲部队的作战能力，不只看炮击输出，遭受打击之后能不能快速重整，同样十分关键。
2月21日，大部队抵达魁但附近。氮肥厂一旁的水塔，成为需要拔除的重点目标。水塔地势高耸，可以俯瞰周边通路，越军依托这里架设机枪持续扫射，步兵很难直接发起冲击。704号接到支援任务，主炮调转炮口对准这座水塔。
黄习双负责操炮，朱霞辉结合目标方位、步兵推进进度不断调整作战指令。坦克炮击建筑物的同时，还要提防炮弹波及正在冲锋的己方步兵。吴超祥操作车载机枪警戒，留意周边突然出现的威胁。
“水塔方向清楚了吗？”“炮口已经对正。”“步兵进入射界后再开火。”
陈运华微调坦克车体姿态，给炮塔争取更稳定的射击角度。车体只要偏移几度，炮口观测效果、命中判断都会跟着产生变化。
一轮炮击过后，水塔墙体受损，局部发生坍塌，越军的火力遭到有效压制。步兵抓住机会向前推进。
从果冈，再到博山，继而打到魁但。704号坦克经历的，并不是某一场单独的战斗，是连续行军作战途中，接连处置一处处火力卡点。
车长朱霞辉，要判断什么时候前进，什么时候停车，要不要开启舱盖。遇上硝烟遮蔽视野、通信信号不通畅的情况，只能依靠有限信息做出抉择。炮长黄习双，要在车体颠簸、视线受阻、目标一闪而过的条件之下完成瞄准。
吴超祥除了操作辅助武器，还要紧盯近距离突发危险。驾驶员陈运华把控整车的机动节奏。四个人分工各不相同，任何一个人的动作失误，都会牵连全车人的安危。
战事落幕之后，704号坦克获评“英雄车”，车上四名乘员全部记功表彰。
705号全车乘员全部牺牲的悲剧，和704号坦克奋勇突击的记录摆在一起，就是这场战争很真实的两个侧面。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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