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媒体：中国不可怕，可怕的是中国成为首个能消灭沙漠的国家！

一片肆虐上千年的沙地，真能被人一点点“消灭”吗？中国在毛乌素做成的事，为什么会让一些西方观察者感到意外？

如果毛乌素真的消失，中国最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能不能照着这个办法治？要回答这几个问题，得先看看毛乌素是怎么被治住的，再看塔克拉玛干和它到底差在哪儿。

中国在治沙造林上的成绩，确实超出了不少外界的预期。BBC在2020年的报道中提到，过去十年中国森林面积净增量居全球第一，平均每年新增193.7万公顷，年增长率0.93%，明显高于其他国家。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片片荒漠实实在在地变了样，毛乌素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处。毛乌素从寸草不生到植被覆盖率达到80%左右，正一步步走向被治理“消灭”的结局，有望成为全球第一个消失的沙漠。

不过要说清楚，这还是一个正在推进的目标，并不是已经完成的事实。毛乌素的成功让人振奋，也引出一个问题：塔克拉玛干能不能照这个办法被彻底消灭？

不少人的回答是否定的。毛乌素沙地位于黄河“几”字弯内侧，夹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和陕西榆林之间。上世纪50年代，这里的生态已经非常糟糕。

光是位于沙地内部的榆林市，流动沙丘就有860万亩，差不多相当于整个上海的面积；林木覆盖率只有0.9%，可以说放眼望去寸草不生，到处是起伏的黄沙。

更可怕的是，这片流沙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以每年100米左右的速度向外扩张，不断逼近农田、村庄和城镇。很多农户辛苦开出的田地，几年之内就可能被沙子埋掉。

当时甚至有专家预言，再过20年，榆林就会被黄沙彻底吞没，从地图上消失，形势之严峻可想而知。七十多年过去，这个预言不但没有成真，局面反而彻底翻转。

如今整个毛乌素沙地的植被覆盖率已经升到80%左右，昔日的流沙地上长出了成片的林草。这样的转变不是一下子做到的，而是靠当地人一次次试验、一点点摸索，才总结出一套真正行之有效的治沙办法。

从另一组数据也能看出这种变化的分量。毛乌素本来就是人为造成的沙漠的典型，如今治理率已经达到93.24%，沙地基本从流动状态转向固定状态。

沙丘不再到处跑，周边的农田和城镇也就不再处处受威胁，当地的生产生活条件随之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第一招是在沙丘前方栽种沙柳。

沙柳的茎干上长着大量潜伏芽，这是它能在沙地里扎下根来的关键。一般植物一旦被沙子埋住就很难存活，沙柳却正相反：枝干被沙埋住后，沙层下面阴凉湿润、没有风吹，反而更适合新芽萌发，被埋恰恰成了它生长的机会。

沙子埋上一截，沙柳就冒出一层新芽；埋得越多，长得越旺。原本让人头疼的流沙，就这样变成了沙柳生长的助力。

流沙越往前推，沙柳就越往上长，层层叠叠地把沙丘前沿拦了下来。这种顺着沙子特性来用沙子的思路，正是当地人在反复试验中摸索出来的经验。

第二招是在沙丘背面种植沙蒿。沙蒿的根系十分发达，能扎进地下3到15米深，把深层的地下水带到地表附近，同时牢牢固住沙土，让流动沙丘失去移动的能力。

前面有沙柳迎着流沙生长，后面有沙蒿从根部把沙丘稳住，两者配合起来，对付流动沙丘就有了前后两道防线。在这两种植物之外，人们还用草方格锁住水土。

草方格能减弱地表风力、留住水分，给植物扎根创造条件。沙柳、沙蒿加上草方格，构成了毛乌素治沙的主要办法。

经过三代人的接力，榆林的流动沙丘数量已经减少了93%，几代人的汗水最终换来了大片绿色。毛乌素的变化，也是中国整体变绿的一个缩影。

NASA的卫星数据显示，2000年到2017年全球绿化面积增加了约5%，其中中国贡献了大约四分之一，植树造林是重要来源之一。从太空俯瞰，中国北方大地上新增的绿色清晰可见，这也是外界开始认真关注中国治沙成果的重要原因。

看到毛乌素逆袭成功，很多人自然会想：能不能把这套治沙经验直接搬到塔克拉玛干？要知道，塔克拉玛干是我国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流动沙丘占到了总面积的70%。

遗憾的是，这套办法还真复制不了，原因至少有三个方面。第一，两座沙漠的体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塔克拉玛干的面积足足有33万平方公里，是毛乌素的7.8倍。如果按照毛乌素的治理速度来推算，要想把塔克拉玛干彻底消灭，至少也得五六百年。

而且它的自然条件更加恶劣，难度远不止面积放大那么简单。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两座沙漠的成因完全不同。

塔克拉玛干北面是天山，南面是昆仑山和阿尔金山，四周被高山围得严严实实，外面的水汽几乎进不来，年降水量只有50毫米左右。这样的地理格局，决定了它天生就是一片沙漠，并不是哪一代人破坏出来的。

毛乌素则不一样。秦汉时期，这一带还是水草丰美的“河南地”，适合放牧，也适合耕种。

后来人们过度放牧、开垦，地表植被遭到破坏，失去保护的沙土被风吹起，这里才慢慢退化成沙漠。换句话说，毛乌素是一片人为造成的沙漠，问题出在人身上。

而且毛乌素离渤海只有五六百公里，海洋水汽能比较顺利地到达这里，年降水量能超过400毫米。也就是说，毛乌素本身具备植被生长的气候条件，只要停止过度破坏，再加上人工修复，生态就能比较快地恢复过来。

这种自然底子，深居内陆的塔克拉玛干基本不具备。一边是本来就有恢复基础，只要去掉破坏因素，再用人力推一把，就能慢慢回到原来的样子；另一边是气候本身就决定了极度干旱，水汽进不来，雨下不下来，靠人力很难扭转。

两座沙漠看起来都是黄沙漫漫，骨子里却是两回事，这也是毛乌素经验无法简单照搬的根本原因。第三，两座沙漠的风沙强度和沙丘规模也相差很大。

毛乌素的沙漠是后来形成的，沙丘一般只有五到十米高，常年刮的是三到五级的微风，治理难度相对较小。沙柳、沙蒿、草方格这些办法，正好对付得了这种规模的沙丘和风力，可以说是对症下药。

塔克拉玛干的情况就严峻得多。那里的沙丘一两百米高都算矮的，而且差不多每三天就要刮一次八级大风。狂风一吹，沙丘能直接移动十几公分。

面对这样体量的巨型沙丘和这样频繁的强风，只靠沙蒿、沙柳和草方格，根本挡不住，种下的植物很可能转眼就被埋掉。归纳起来，面积大、降水少、风力猛、沙丘高，这几方面叠加在一起，就是塔克拉玛干没法像毛乌素那样被彻底消灭的原因。

这并不是治沙技术不够先进，而是自然条件摆在那里。承认这一点，正是科学治沙的前提，不切实际地硬拼，只会白白耗费人力物力。

不过，这并不等于对塔克拉玛干放任不管。我国在塔克拉玛干实施了“锁边”工程：在流动沙丘相对较少的沙漠边缘，用草方格、绿色植物和光伏板，修建一条全长3046公里的生态屏障，目标是把沙漠“锁”住，不让它继续向外蔓延，威胁周边的绿洲和交通线。

这项工程同样引起了国际媒体的关注。路透社在2024年报道，中国已经完成环绕塔克拉玛干沙漠约3000公里的绿带建设。

绿带合拢只是一个阶段性节点，要让屏障长期稳住，后续的养护和巩固工作仍然要继续推进。光伏板既能发电，又能给地面遮阴、减少水分蒸发，是这条屏障上的新思路。

这种做法的思路和毛乌素不一样。毛乌素的目标是把沙漠变回绿地；塔克拉玛干的重点则是守住边界，在条件比较好的边缘地带下功夫，防止风沙危害周边地区，而不是硬拼着去改造整片沙漠。

从毛乌素的“治”到塔克拉玛干的“锁”，背后的道理是一样的：因地制宜。西方观察者之所以感到意外，并不在于中国种了多少树，而在于这种长期坚持的耐心和讲科学的方法。

七十多年、三代人接力，把一片被预言要吞没城市的沙地变成绿洲，又能清醒地认识到塔克拉玛干不能硬拼，转而修起三千多公里的屏障，这种既敢干又不蛮干的做法，才是真正值得重视的地方。

毛乌素有望成为全球首个被“消灭”的沙漠，靠的是沙柳、沙蒿、草方格和几代人的坚持，也靠它本身具备的气候底子；塔克拉玛干面积大、降水少、风力猛、沙丘高，没办法照搬，就改用“锁边”守住边界。

一“治”一“锁”，说明治沙从来没有万能公式，看清每片沙漠的成因和条件，选对办法，才能真正把黄沙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