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最后有一句话:“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老子把话说到最后,落脚点是“不争”两个字。可你看身边,多少人一天到晚都在争——争对错,争面子,争口气,争到最后,把日子争没了。古语讲“好胜者必遇其敌”,不是吓唬人,是看透了:你每赢一次,就多一个等着看你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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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一种蠢:你赢了道理,输了人心
《三国志》里有个许攸,官渡之战帮曹操烧了袁绍的乌巢粮仓,是扭转战局的头号功臣。没他那一把火,曹操撑不过那个冬天。可这人有个毛病:仗着自己功劳大,嘴上一句不让。
他管曹操叫“阿瞒”,那是曹操的小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拍着曹操肩膀说:“阿瞒啊,没我你进得了这邺城门?”曹操脸上笑,心里记着。他又在城门口跟许褚抬杠,许褚是武将,不跟他辩理,直接拔了刀。许攸到死都不明白:他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哪句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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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有道理,可你把道理说尽了,人的脸面就没了。你赢一次,人家记一笔;你赢十次,人家记十笔。记到后来,没人跟你辩了,人家直接绕开你走。
《菜根谭》里讲:“攻人之恶毋太严,要思其堪受。”你指出别人的错,别太狠,得想想人家受不受得了。受不了,你的理再对,也是白搭。道理赢了,人心散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
二、第二种蠢:你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项羽一辈子打了七十多仗,除了垓下最后一战,几乎没输过。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五万打四十万,赢了;彭城之战三万打五十六万,也赢了。论打仗,他是战神。
可这人太要面子。鸿门宴上,范增三次举玦,让他杀刘邦,他不忍。不是他心软,是他觉得人家来赴宴了,杀降不义,传出去不好听。他要这个面子,刘邦捡了条命。后来刘邦围他垓下,四面楚歌,他带着八百骑突围,到了乌江边,亭长撑船等他,说江东虽小,还有几十万人,大王过江还能再起。项羽说:“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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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死都在想“面子”两个字。过江,可能有活路;不过江,只剩死路。他选了死路,因为活着回去没面子。
《一代宗师》里有句话:“人活在世上,有人活成了面子,有人活成了里子。”项羽活成了面子,面子是给外人看的,风一吹就破。刘邦活成了里子,里子是自己一针一线织的,谁也拿不走。你赢了一辈子的仗,最后输掉了整个天下,这个“赢”,到底赢了个啥?
三、第三种蠢:你赢了当下,输了未来
《资治通鉴》开篇不久,写了个智伯瑶。春秋末年,晋国智氏最强,智伯瑶联合韩、魏两家围了赵氏的晋阳城。他引晋水灌城,城里“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老百姓把锅吊起来做饭,快撑不住了。
智伯巡视水势,站在船头,得意洋洋说了句:“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国也。”我今天才知道,水能把一个国家给灭了。这话听着是感慨,可旁边坐着的韩康子和魏桓子心里咯噔一下——魏氏的都城安邑旁边有汾水,韩氏的都城平阳旁边有绛水。智伯今天拿水灌赵氏,明天会不会拿水灌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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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伯赢没赢?赢了。晋阳城眼看不保,赵氏快完了。可他赢得太满,话说得太绝,把旁边的“盟友”硬生生说成了对手。后来赵襄子派张孟谈偷偷出城,跟韩、魏两家一说,三家联手反攻,智氏一夜灭族。智伯的脑袋被赵襄子漆成了饮器。
你赢的时候把话说尽、把事做绝、把所有人都当成陪衬,当下是痛快了,可未来呢?未来是那些被你踩过的人,站在你跌倒的地方等你。
写在最后:
赢道理的人,身边没人了;赢面子的人,里子空了;赢当下的人,未来没了。真正聪明的人,不争一时之短。他把理让给别人说,把面子让给别人挣,把当下的风头让给别人出,自己退一步,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老子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是让你躺平,是让你别把力气花在“赢”上。力气花在正事上,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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