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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政协第十四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闭幕,表决通过撤销王彤宙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资格的决定。
五天后的11月10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通报:
中交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刘起涛被开除党籍,按规定取消其享受的待遇,收缴违纪违法所得,其涉嫌受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犯罪问题,由天津市监委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不管是王彤宙,还是刘起涛,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中交集团前任党委书记、董事长。
通报中,刘起涛政治、组织、廉洁、工作、生活五大纪律全破:政治攀附、结交政治骗子和工程掮客、政商"旋转门"、团团伙伙、任人唯亲、瞒报个人事项、违规对外借款担保……
罪名两项:受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
讲真,这块并不新鲜,这些年看太多了。真正引起大嘴注意的,是这一句:
滥用职权,主导违规并购、开展融资性贸易,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损失。
受贿是往自己兜里装钱,这一条则是“花钱”。
这条说的是,坐在一把手位置上的人,不按企业经营规律来,不按内控流程来,大笔一挥,重大交易就拍了板,最后的窟窿由国家来填。
通报给出的动机解释是:政绩观扭曲,背离高质量发展要求和企业实际,急功近利、盲目蛮干,以表面上的业绩高速增长捞取政治资本。
刘起涛1957年8月生,大连理工大学水利水电工程建筑专业毕业,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2010年10月进入中交集团任副董事长、党委书记,同年12月接任总裁;2013年4月出任集团董事长;2016年10月起任党委书记、董事长,至2020年8月到龄退休。从2013年4月到2020年8月,他担任中交集团董事长七年四个月。
地产圈提起中交,第一反应不是桥,不是港,是2014年12月那笔签约:60.13亿港元,买下宋卫平及关联人士手里绿城中国24.288%的股份。
交易的背景,是那年5月,融创公告要花62.98亿港元收差不多同样比例的股权,结果两边掰扯了半年,12月19日,双方宣布终止。
三天后,宋卫平把股权卖给了中交,价格几乎不变。从谈判到签约,据宋卫平自己在发布会上说,只有十天左右。
那场发布会上,刘起涛表态:绿城这个团队,我始终认为是最优秀的""在现有的基础上,我们只会提升,只会加强,只会给它安上翅膀。
中交的传统业务有很多第一,唯独房地产是弱项,旗下中交地产多年都处在央企地产序列的下游。
彼时的中交集团,急需一个成熟的地产平台来夯实地产开发业务,来支撑"五商中交"的战略布局。
就这样,缺钱的绿城+缺平台的中交快速地走到了一起,一个有平台梦,一个要找靠山,央企当"白武士"接盘民企,当年被捧成行业样本。
后来的事不用大嘴多讲,地产进了下行周期,去化、负债、减值,一样一样往外冒,这笔当年的"样本",争议跟了它很多年。
虽然目前官方通报中没有点名任何一笔交易,但时间重合,体量又大,又是他亲自牵头的,非得说没关系,肯定是不可能的。
另外,有点值得琢磨,刘起涛2020年8月就退休了,时隔六年还被查;接棒的王彤宙如今政协委员资格也被撤销,估计很快就会官宣。
对于中交这家基建龙头央企而言,连续两任一把手先后卷入反腐案件,叠加重大并购被纳入违纪违法叙事,这似乎就不只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了。
一把手的重大投资决策权,怎么被制度管住;风控怎么真正前置,而不是事后补签;怎么不让“一言堂”的并购,借着“战略”的名义过关。
并购本身是中性的,用得好,是产业升级的工具。可一旦脱开监管、脱开审慎评估,它就是权力滥用、国资流失最顺手的出口。
当年那句“给它安上翅膀”,言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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