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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职场形式主义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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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职场形式主义越来越严重?它为什么挥之不去?普通人怎么办?



现在的确有很多人,每天在职场花在“做给别人看”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你真正干活的时间。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职场中的这部分人现在最核心的工作能力,就是把一件小事包装成一件大事。

早上9点早会、10点站会、下午3点同步会;周报要写、月报要做、季度复盘PPT30页起;领导说要“留痕”,于是你每封邮件要抄送五个人,每个项目要建三个群……

反形式主义的本质,就是强迫自己用“产出”而不是“忙碌”来定义你的工作价值。

英伟达的创始人黄仁勋有个习惯特别值得参考。他特别不喜欢写PPT,开会就用白板。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形式主义越来越严重”更多的还可能是你的一种主观感受,我看目前并没有数据证明形式主义正在“加剧”。不同行业、不同规模的企业可能差异很大,我想在创业公司里可能形式主义较少,而在成熟的大公司里可能形式主义更多。

那么,形式主义为什么会产生、为什么难以根除呢?我从以下两个层面把它给你说清楚。



一、科层制的内置bug是金字塔式结构本身就会催生形式主义泛滥。

先讲一个历史故事。

在北宋庆历年间,范仲淹开始搞“庆历新政”,其中有一项任务就是“裁官”:北宋的官僚机构那时太臃肿了,官员的数量其实远超实际需求。但结果怎么样呢?越裁越多。为什么?因为每裁一次,官僚体系就会想办法“创造”出一些新的岗位来。

然而这个事不是中国独有。在1955年,英国政治学家西里尔·诺斯古德·帕金森也对英国官僚体系做过长期观察,他提出了著名的帕金森定律,即行政机构及人员会不断膨胀,到后面每个人都很忙,但组织效率反而会越来越低下。

《大辞海》对这个定律的定义更准确:它包括两条公理:(1)行政官员要求增加下属人员而不愿增加同级竞争者;(2)官员相互提供对方工作需要的借口,从而不断扩充庞大的官僚机构。这样即便工作任务减少了,官僚机构仍会扩大。

注意最后这句话:“即便工作任务减少,官僚机构仍会扩大”。这才是最要命的。

为什么?因为每个管理者都有扩大自己管辖范围的本能冲动。在大型组织中,每个管理者都倾向于增加下属的数量来显示自己的重要性,这种倾向表面上看似是个人野心,实际上却有其合理的逻辑基础:随着组织规模的扩大,管理者确实需要更多人手来完成日益复杂的协调和信息处理工作。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正循环:人越多 → 协调越复杂 → 越需要更多人来协调 → 人更多。

而形式主义,就是这个循环的副产品。



当组织里的人越来越多、层级越来越密,大家就需要一套“共同的语言”来证明自己在干活。这套共同的语言就是:会议、报告、PPT、审批流程、KPI表格……它们的作用已经不是“解决问题”了,而是“让组织看见我在工作”。

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最早系统地提出了科层制理论,他认为科层制通过规则、分工和程序来实现可预期的运作,本意是提高效率。然而事实却是这套制度依靠标准化与可复制性,却在提高了工作效率的同时,会在现实中更容易演变为僵化的流程与层层叠加的审批,最后还不知不觉削弱了个体的主观能动性。

从“提高效率的工具”变成“效率本身的敌人”,这就是科层制内置的bug。所以,形式主义不是某个人的错,而是结构的产物。



二、经济下行期,形式主义为什么会更显眼?

其实结构问题一直都存在,但你之所以感觉形式主义最近特别多,可能跟经济环境也有直接关系。

1、形式主义的逻辑其实也很简单。

①在经济上行期,蛋糕在变大,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抢增量”上。谁能拿下新市场、新产品、新客户,谁就是英雄。这时候形式主义相对少,因为它耽误赚钱。

②在经济下行期,增量没那么多了,大家开始“抢存量”。这时候大家比的就不是谁创造得多,而是谁看起来更努力、更正确、更不会出错。

③在经济下行期,产能过剩,所以商家降价内卷;人力过剩,所以职场内卷。形式主义就是职场内卷的一种表现形式:业绩不好做了,大家就在“各种表现”上内卷。



2、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心理机制:人们没有安全感了。

在企业中,一级糊弄一级,不愿意深入实际解决问题,走形式主义的各种行为往往和官僚层级缺乏安全感有关。那些管理者身居要位,肩负着各种责任,当他们面对绩效管理、组织架构调整抑或企业对他们更高能力要求等等的压力,他们的安全感很脆弱。

当人们安全感脆弱的时候,人就会本能地构建起自己的“保护层”。

什么是保护层?就是那些出了问题他们能证明“我尽力了”的东西,比如一件事本来就做错了,但是他们会用流程我走了、会议我开了、报告我写了、邮件我抄送了。万一结果不好,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那就不是我的问题。

所以你会发现,越是环境不确定、越是裁员消息满天飞的时候,公司里的会议和报告反而越多。不是大家突然变勤奋了,而是大家都在通过工作留痕给自己“留后路”。

在职场中,还有一个更麻烦的现象:那就是形式主义它会自我复制。在一个体系中,不管是大单位还是小单位,都会出现一种自然而然的复制和效仿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的强大倾向。就是说,别的部门都在搞所谓的“精细化管理”,如果你不搞,可能就显得“你不专业”;别的团队都在做复盘,如果你不做,就显得“你没方法”。于是最后大家都互相模仿,然后形式主义就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三、那普通员工怎么办?三个反形式主义工具给到你。

看到这儿你可能会问:既然是结构性的问题,那我一个普通员工能干嘛?

别急。形式主义虽然根在结构,但你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建立起一套“个人反形式主义操作系统”。下面这三个工具,都是从形式主义的产生机制反推出来的,学了就能用。

1、结果前置:先给结果,再补过程。

假如你要再写周报、做汇报的时候,先把结果写在第一行,然后再去写过程。

不要写:“本周我参加了5次会议,对接了3个部门,输出了2份技术文档。”这是典型的形式主义写法,全是动作,没有结果。

改成:“本周完成XX项目方案评审,确定了Q4上线时间。详细过程如下……”

运用这个方法的本质,是强迫自己用“产出”而不是“忙碌”来定义工作价值。你想想,有时候,明明你的晋升条件都已经满足了,还非得做套PPT去答辩,去给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略带尴尬地自我吹嘘一番。其实形式主义就是总想让你“证明”你在干活。当你先把结果拍在桌子上时,它变成了一个解决问题办法。



2、用好一次说清沟通法:能短的别长,能直接说的的别绕。

能当面说的尽量不发微信,能打电话说清楚的最好不要开会,能写一页的坚决不写十页。

就像文章开始说的那样,现在很多公司都提倡“白板用起来”,就像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在他看来,公司最重要的事就是专注的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回顾已经完成的那些工作,所以,他也没时间、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去看大家的工作总结。

因此,据说黄仁勋要求团队提交的材料都是手写纸:这样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所以,老板们学习黄仁勋,你不需要学他也穿件皮夹克,要学习他的这种成长思维:就像职场中存在的那个永恒话题,开会沟通的目的永远都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展示谁有多专业。

在每次开会、写邮件之前,你可以先问自己一句:我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能不能寻求更短的路径来达成?



3、用好价值比例自测:每周花10分钟保持自我清醒。

每周五下班前,花10分钟做一个简单的自测:这周的工作里,哪些是“我直接创造价值”的(对客户、对产品、对业务有实际贡献的)工作,哪些只是“为了配合组织流程”的形式化工作?

不用精确到分钟,你自己估个大概比例就行。

①如果你上班创造价值的时间占70%以上,你可能正处在一个相对健康的环境里。

②如果是50%左右,这是大多数成熟企业的常态,可以接受现实,但也别麻木不仁。

③如果是30%以下,你要警惕了。要么想办法换环境,要么在工作之外找到真正的那个成长性事件。

这个测试的意义,并不是让你立刻辞职,而是让你保持清醒。因为形式主义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占用了你多少时间,而是它会慢慢内化成你的价值观:让你真的相信“PPT做得好等于工作做得好”“会议参加得多等于贡献大”,“会表演就等于工作能力强”……

以上任何一项,一旦你信了,你就真的成了形式主义的一部分。



四、写在最后。

形式主义是科层制的内置bug,也是经济下行期的集体症状。它不是某个人的道德问题,而是系统的结构性产物。

形式主义的本质,是当组织失去方向后,员工用忙碌掩盖焦虑的集体表演。

但你有能力控制自己,你可以选择灌溉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那里你可以做一个结果导向的人。你可以不用表演那场“大家都在努力”的戏码,来获取真正意义上的个人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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