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乌三方齐聚阿联酋，领土的事儿没得谈，但俄乌却都想缓一缓

11月10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代表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坐到一起，首日会谈持续近4小时。会议还在进行，俄乌互相袭击没有停。

我们的看法是，领土这道题眼下没人答得出，俄乌肯来，是想先缓一口气。这是今年2月谈判陷入停滞以来，三方时隔9个月再次面对面。

11月6日，普京确认会谈将在10日举行，并感谢阿联酋居中协调。俄媒的说法是，这次能成，美方出了力，上个月威特科夫与普京的会面也起了作用。

俄方阵容不小。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成员有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加卢津，还有总参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等人。

梅金斯基开场时说，俄方代表团阵容比之前更大，也更专业。他从2022年3月伊斯坦布尔首轮直接和谈起，就一直带着俄方团队。

乌方由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带队，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也在名单里。乌梅罗夫说，乌方获得总统授权，可以谈所有议题。美方出面的，还是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

人没怎么换，乌梅罗夫的身份却变了，今年2月他是以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的身份带队。回头把今年的账理一理。1月23日至24日，三方在阿布扎比谈了第一轮，2月4日至5日又谈了第二轮。

第二轮里，俄乌各移交157名被俘人员，共314人获释，是近5个月来双方第一次大规模换俘。美俄还同意恢复高级别军事对话。领土、停火这些硬骨头，当时没有啃动，也没有发表联合声明。

随后谈判停了9个月。这次重启，各方说话都留着余地。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特列宁等专家提前打了招呼，这轮更像“磋商”，谈的是偏技术性的问题，领土和政权性质不在其中。

美方的口风稍微乐观。有美国官员说，近几周俄乌在领土问题上有了一些“灵活性”。但他马上补了一句，安全保障协议没谈成之前，领土问题不可能有共识。顺序就这样排好了，安全在前，领土靠后。

领土为什么难谈？两边都被法律和战场卡住了。俄方要求乌军撤出顿巴斯部分地区。泽连斯基说，正式割让领土不能接受，但可以接受沿现有前线冻结冲突。

2022年，俄方把四个州写进了宪法。乌克兰宪法又规定，领土变更要经全民公投。谁先松口，谁就要在国内扛压力。俄罗斯目前控制着乌克兰约五分之一的领土。

冲突已近五年，这条线划在哪里，牵扯的是大片土地、工业区，还有住在上面的人。这样的事，两天谈不完，双方心里都清楚。我们觉得，这就是领土被挪到后面的现实原因。把安全问题提前，也不轻松。

拉夫罗夫9日说，阿布扎比谈判的主要议题就是安全。佩斯科夫3日表态，安全不可分割是俄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基石，一个国家的安全，不能靠牺牲另一个国家来换。俄方还想让北约停止东扩。

乌方的要求正好相反，要的是有约束力的保障，防止俄方再来一次。美国官员透露，华盛顿已要求莫斯科接受一项以北约共同防御承诺为模板、由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保障。

俄罗斯把北约当威胁，乌克兰怕再被入侵，两套逻辑正面相撞。欧洲的处境有点尴尬。佩斯科夫说，既然商定的是三方模式，欧洲就不参加。

10日会谈前，美国、欧盟、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乌克兰和北约的代表先碰了头，协调对乌安全保障等问题。威特科夫说，各方已达成一致，要推动欧洲国家参与更广泛的多边谈判。

俄方名单里，里亚布科夫值得多说一句。他平时管对美关系和军控，这次是第一次进三方会谈。今年2月，美俄之间仅剩的核军控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后续安排一直悬着。他坐上桌，等于告诉华盛顿，俄方愿意聊欧洲安全架构和战略稳定。

美方也想把盘子做大。特朗普上周说，一项关于欧洲安全的大协议正在酝酿，范围不止乌克兰。库什纳在会上希望，各方能促成俄罗斯、欧洲和乌克兰之间建立新的安全架构。

欧洲最担心的，恰恰是美俄绕开自己，先把欧洲大陆的未来定了。相比之下，人道问题最好谈。瑟比加6日把交换战俘、送返乌克兰儿童列为乌方优先议题，威特科夫也把人道主义行动列为重点。

首日会谈后，泽连斯基也说，释放被俘人员是优先讨论事项。这条路以前走通过，阻力小。

10月的奥列什基停火是最近的例子。白宫宣布，在梅拉尼娅协调下，俄乌同意自10月29日起在俄控城市奥列什基停火，让人道援助进入、平民撤离。当地只剩不到2000名居民，多是老人，另有约50名儿童。

同一天，双方各释放270名战俘。这次停火10月27日就提前生效了，范围还超出奥列什基。10月31日，撤出的居民经白俄罗斯准备返回乌克兰。

我们觉得，这种范围小、能落地的办法，换到接触线的其他地段，有可能复制。能源停火难一些，乌方却最着急。泽连斯基承认，乌克兰每一座发电厂都受到影响，部分地区每天停电长达16小时。

瑟比加说，乌方已提交黑海、能源领域的专项停火方案，正等俄方回应。眼看入冬，这事拖不起。

俄方的回应多半带着价码。据乌克兰媒体披露，俄方私下表示可以考虑能源停火，但要同放宽制裁挂钩，可能涉及解冻被冻结资金。这条路以前走过。2025年3月有过暂停打击能源设施30天的安排，执行中双方互相指责。

今年2月，泽连斯基又指责俄方借美国支持的能源休战囤积弹药。黑海粮食也是同一个套路。2022年7月，黑海粮食外运协议在伊斯坦布尔签署，2023年7月俄方宣布退出。

2025年3月利雅得会谈后，俄方又把黑海安排和俄农业银行重新接入国际结算系统等条件绑在一起。俄方想拿粮食出口换制裁松绑，乌方却要靠它撑住经济。

领导人会晤被排在最后。瑟比加认为，乌俄领导人直接会面有望加速冲突结束。但工作层面连能源停火都还在讨价还价，元首会面的条件远没成熟。硬凑一场，也谈不出像样的框架。得先把工作层的底子打牢。

再看美国，要的是一个能接着往下推的框架。特朗普想尽快兑现调停承诺。会谈恰逢美国中期选举落幕、共和党失利之后。我们判断，白宫也需要一份外交成绩单。

据美方官员透露，会后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可能分别前往莫斯科和基辅，美方的动作不止阿布扎比这一张桌子。三方诉求摆在一起，俄乌唯一的交集，就是都想缓一缓。

乌克兰要缓的是眼前这个冬天：要能源停火保供暖，要恢复黑海粮食出口，多挣外汇，自己造血。电网伤痕累累，每多拖一个月，老百姓就多受一个月的罪。俄罗斯要缓的，是同美国之间难得的缓和。

借着美方斡旋，俄方能把北约东扩、战略稳定这些老关切摆上桌面，也给自己多留些战略空间。但缓不等于停手。会谈当天，俄国防部说一夜之间拦截了155架乌克兰无人机。

双方都在拿战场上的筹码，给谈判加码。我们一直认为，对话再慢，也比炮火强。中方鼓励各方抓住和谈窗口。照眼下的势头，最有希望先落地的，是更大规模的换俘和更多人道通道。

能源停火、黑海问题有得谈，但每一步都带着条件。领土和核心安全上的分歧，两天内弥合不了。首日会谈后，乌方称会谈富有建设性，美方评价积极，俄方对停火持谨慎态度。

阿布扎比之后，三方多半会换个形式接着谈。能不能开个好头，要看奥列什基那样的局部停火，能不能一块块拼起来，变成更大范围的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