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宇宙刚诞生9亿年的时候，两个超大质量黑洞已经各自长成了巨无霸，这件事让天文学家有点难办。
一个国际研究团队在早期宇宙中发现了一对破纪录的类星体，它们被命名为 Nāpōwawāʻenakaulua，也被称为 J1602+4228AB。这是一对紧凑的类星体，包含两个正在快速吞噬物质的超大质量黑洞，两者相距仅约 18,100 光年，大约相当于银河系直径的五分之一。
这两个类星体分别编号为 J1602+4228A 和 J1602+4228B，质量分别是太阳的 15 亿倍和 4 亿倍。它们距离我们如此遥远，意味着我们看到的是大爆炸之后仅 9 亿年时的景象。
Nāpōwawāʻenakaulua 是目前已知的第三个在宇宙黎明时期被发现的类星体对。所谓宇宙黎明，是宇宙第一批恒星、星系和黑洞还相对年轻的阶段。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在那个时间点上，这对黑洞的质量实在太大了。
“对于这些巨型类星体中的一个为何能如此早地存在于宇宙年龄中，目前还没有确定的理论解释，更不用说两个了。”NSF 国家光学红外天文研究实验室（NOIRLab）博士后研究员 西尔维娅·奥诺拉托（Silvia Onorato）博士说。
她补充道：“我们观测到 Nāpōwawāʻenakaulua 时，宇宙的年龄只有现在的十三分之一，而令人惊讶的是，它的超大质量黑洞与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一样巨大。”
这项发现来自 NASA、ESA 和 CSA 的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JWST）上近红外光谱仪积分场单元采集的数据。随后，天文学家利用双子北座望远镜的 Gemini 近红外光谱仪（GNIRS）进行后续观测，才把这两个类星体分辨为独立个体。来自双子多目标光谱仪（GMOS）的额外数据进一步约束了这对类星体的性质。
研究人员提出，这对罕见的类星体或许可以作为早期宇宙物质密度场出现极端峰值的一个路标——在那种环境里，星系之间的相互作用同时喂养了恒星形成和黑洞的快速生长。
“Nāpōwawāʻenakaulua 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环境，”奥诺拉托博士说，“它是天文学家的实验室，用来研究最早的大质量星系及其中心黑洞，如何在早期通过这些直接的星系相互作用一起组装起来。”
这些发现发表在《天体物理学杂志快报》（Astrophysical Journal Letters）上。
至于这对黑洞究竟是怎样在宇宙的“童年”就吃得这么胖，现有的形成模型还欠一个答案。宇宙黎明时期已知的类星体对只有三对，样本太少，任何一次新发现都可能改写教科书里的那几页——也可能只是提醒我们，那几页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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